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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性情大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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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珈愣住了，她无法反驳这句话，碧落现在浑身上下都是魔气，的确是和九重天格格不入了，更何况她现在应当是不想回去的吧。

就她对碧落的了解，如若今日死在这里的人是她自己，碧落可能真的不会怨恨什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自己愿意拿命去换自己觉得值得的东西的。

可问题是出事儿的人是天道，现在说碧落心中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她只是不能而已，若是现在让父神站在他面前，凤珈相信碧落也是敢跟他打一场的。

“给她一些时间吧。”逢春幽幽叹了一口气，虽然他自己也知道碧落可能根本不会想通，就算是画上一辈子的时间。

江陵就站在一边看着两人争论，感觉到自己终于能插话进来了这才开口问道：“今日是镇灵的时间吧，为什么碧落还安然无恙？”

凤珈的神色黯了黯，她回想起来自己方才看到的画面，沉默无言，最让人难受的是天道在赴死的时候脸上的那种从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就像是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意昂，他为了碧落，甘愿去做这些事情。

没有一丝犹豫。

“天道代替碧落受劫了。”逢春言简意赅的回答道，江陵就算是早做了心里准备，却还是被惊了一下。

天道是什么身份，他是六界尊主，放弃了自己的身份地位，放弃了所有，只是为了保全碧落。

如果今日这个选择放在江陵的面前，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替碧落。然而天道终究是不一样的，他是神主，他放弃了太多的东西。

就算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两人牺牲的代价是完全不一样的。

江陵突然有了一种感觉，再往后，不管天道能不能回来，他这辈子，可能都取代不了天道在碧落心中的地位了。

江陵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转身离开，又只剩下了凤珈和逢春，两人发现只剩下彼此的时候，气氛瞬间就变得诡异了起来，逢春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自从凤珈回了昆仑山后，他便对这件事情有些近乎偏执的执着，像是生怕毁了凤珈的清誉一样：“你眼下是要回昆仑去了吗？”

凤珈点了点头，她还要想着回去之后要怎么面对那群长老，只是她现在想不出来对策，到时候也就走一步看一步了，她今日受到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天道的死让她现在都沉浸在不安中。

“我先走了。”凤珈没有仔细去看逢春的神色，她现在实在是顾不上这些，只是转身走了两步，身后的逢春突然叫住了她，凤珈这才回过头去看着他，逢春却是神色有些怪异的摆了摆手，说了声没什么。

他方才只是突然想到了碧落劝自己的那句话，她说再过几百年，他总归是可以再次跟凤珈重逢的，不管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两人到底是还有机会的。

江陵是在魔界找到的碧落。

六界中上有九重天，下有八层地狱，那是魑魅魍魉聚集的地方，而如今碧落俨然已经是这里新的主人，她坐在这里，一身黑袍换下了那一袭碧绿的一群，妖冶的笑容配上红色的眼睛，看上去像是生来就在这里似的。

江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只知道碧落不该是在这里的。

“我今日听了你的话，没有去杀那些人。但我早晚会把这六界屠杀干净。”碧落眯着眼睛一笑，“我要为他报仇。”

江陵站在下面看着她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唤醒碧落。他只是在从前万万没有想到有一日劝碧落不要杀人的人会是自己。

这在从前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只是他现在才明白当日在碧落山天道那一番话的含义，他把碧落托付给了自己，说是今后再也不会打扰，就是真的不会再打扰了。

一切都早已有预兆，只是他完全没有发现而已。

碧落看他沉默不语起身笑道：“你要不要一起来见一见故人？”

江陵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跟着碧落一起绕到了后殿，才发现后殿有一个巨大的笼子，正中间跪坐了一个人，手腕被链条束缚了起来，看上去像是一只困兽。

江陵仔细分辨了一番，才发现这是月露。

他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身边的碧落，像是要给他展示什么似的，碧落捏了捏手指，紫色的闪电便顺着铁链打在了月露的身上，她痛苦的嚎叫了一声，身子跟着一起颤抖了起来，听这声音，应该已经是受过很多次折磨了，叫喊的声音都沙哑了起来。

月露作恶多端死不足惜，江陵并不心疼，他只是很诧异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碧落，不安在心底弥漫开来。

这种事情，换做从前的碧落，是下不了这个手的。

“你在心疼她？”碧落看见他这种神色，眯起眼睛凑了过来，似乎是在打量他。

“她死有余辜，只是死太便宜她了，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碧落恶狠狠的盯着那个身影，咬着牙开口道。

“碧落。”江陵正色起来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天道还在，他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吗？”

他救下碧落，绝对不是想要看着她一步一步变成这个样子的。

碧落的眼神闪过一瞬间的茫然和委屈，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那狠戾带着杀气的血红色，她冷哼了一声：“谁在也拦不住我。”

说完便转身走了，只留下江陵还站在笼子前面，看着剧烈挣扎后精疲力竭的月露，心情很是复杂，若是天道还在，碧落其实也不至于被逼成这个样子。

跪在笼子中间的人却突然低低的笑了出来，她嗓子哑着，笑声听起来有些诡异，她抬眸，露出一只眼睛来看着江陵：“真是可悲啊，天道用命救下来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江陵直接走近到了笼子前面，蹲下来跟月露平视：“你该不会以为我方才说这些话是为了替你求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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