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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顾大人。&rdo;程安辰稍稍倾了倾身子，举止仪态，宛若当年。

当年，当年还有淳于良。下意识中顾生居然想起了淳于良。不为如何，只为每年到孤山上祭奠淳于良时顺便为程安辰烧了一把纸钱。

&ldo;顾爱卿，朕有意封程安辰为皇后，不知爱卿意下如何啊？&rdo;三殿下微微露出一笑，握住程安辰的手，一片冰凉。

事到如今，他顾生能说一个不字吗？顾生眉眼神情中透露出一股哀凉，不过很快，就被他说的话掩住了。&ldo;程姑娘乃前朝丞相程渊的小女，书香官员世家，与皇上，相濡以沫自是很般配。&rdo;顾生咬了咬牙，蹦出这几个字，只是这话说出来硬生生地疼，心疼。

心疼湘怡儿还小，好不容易亲妈没死，却成为了别人家的，顾生自己都想打自己。

嗯，坐在殿上的三殿下一颔首。紧接着望向程安辰，两人皆点了点头。

&ldo;顾爱卿啊，朕还有一件事需同你讲。&rdo;

&ldo;皇上请讲！&rdo;顾生习惯性的轻咳一声。

&ldo;令爱……近来可还安好？&rdo;

顾生眉头紧锁，不会打完我媳妇儿的主意，又打我女儿的主意吧？我只剩下湘怡儿了。

&ldo;拖皇上的福，湘怡儿一切安好。&rdo;

&ldo;那好，皇后甚是想念她，就由着她接进宫来住几天吧！就权当是他娘俩叙叙旧了。

顾生出了大殿门。众人都惊呆了。

这顾首辅都能自己站着出来，可见没什么病啊！

只有顾生没有注意到这点，他一个人走向雨中。这转眼进入冬天应该雨水减少了。可今年的冬天非比寻常，天空骤然下起暴雨，湿了顾生一身。

顾生不傻，这些年他总归也是看出了半分。只是他自己不愿深想，许多事情还真不能深想，如若想透了便会痛苦至极。

就如现在这般，心中滋味百般，有一丝近乎欢乐的痛苦涌入顾生心中。

他到底该开心他终于如释重负，还是伤心，连他最后一根儿救命稻草都被人从身边拔走？

顾生，没了淳于良的后半生，在这个如此痛苦，如此矛盾中度过。顾生笑了笑，一股脑栽在了雨中。

这次，他是真病了。

病的还不轻。

大夫说这病病了很久了，不是寻常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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