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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叫他爸，我也不想姓白。

所以病床上，乔暄问我叫什么的时候。

「檀，生。」

听上去能远离白家纷纷扰扰，且带着植物的芬芳。

毛巾贴上我的脸，温暖得让人想叹息。

那双眼里只有纯粹的担心。

她好干净。

（2）

和乔暄父亲不一样，白家老爷子有很多女人。

我妈是其中最美的。剪水双瞳，映出的世界是雕栏玉砌的奇迹。

「檀生，你的眼睛像妈妈。」

「太好啦！妈妈的眼睛最漂亮了！」尚且年幼的我会捧场地答。

白家大门威武气派，却令人不安。

「妈妈，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别怕，爸爸会对我们好的。」她抚上我的脸，语气里的把握并不多。

事实是，进了白家之后，她连那个人的面都没见上几次。

引以为豪的美目就笼上一层灰翳。再也无法诉说情意。

她被毒瞎了。

然后疯了。

脆弱且无辜的牺牲品。

真可怜啊。

（3）

我的待遇当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长得像个小狐狸似的，真碍眼。」白崇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儿子，他一向讨厌我。

但他说什么我都会听，我没的选。

「多在地下室待一天，多给你妈一顿饭，很划算吧？」白崇为首的孩子们推搡着我。

我摔倒在地，痛呼出声。

结果被怪笑着嘲弄：「小狐狸精。」

（4）

从地下室出来那天，下着暴雪。

妈妈的尸体在亭院里，与躺在身旁的枯枝有着相同的命运。

不，枯枝还会被扫走。

她却无人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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