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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巫师祝师（第2页）

这个世界最主要的宗教工者叫做巫祝。巫祝是巫师和祝师的合称，巫主内，祝主外，这二者是神仙在人间的代表，合在一起便代表了神仙在人间的一切言行。如果你想了解一个神仙是什么样子，主要管什么事情，那么找到供奉这位神仙的巫祝，你基本上就能够了解到这位神仙的一切细节。

巫师是神仙之奴仆，以服侍神仙、达成神谕为命，也就是告知凡人神仙想住哪里、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以达成神仙的要求来换取神仙的庇佑。他们是神之奴仆，所以从身到心都属于神仙，是不允许也不能够和凡人结合，所以必然是孤独终老、独身至死，听来十分凄惨。

但因为一些巫师声称自己因服侍神仙有功，蒙受神恩而拥有了神力，能够为凡人消灾去难，还能够降妖除魔，所以巫师在人类之中的地位还是极其高。纵然知道要孤独终老，仍然还是有无数人希望能成为服侍神仙之人。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巫师，想成为巫师就要经过选择和传承。最早的巫师据说都是神仙亲自选出来的天选之人，而后面的巫师都是靠传承。每一个老巫师都会在临终之前选定新巫师来继续服侍所谓的神仙，没有传承的巫师不受认可，还会被认定为妖邪。

祝师则是神仙之口舌，他们代表凡人供奉和遵从神仙，以聆听神谕为命。一方面将凡人的诉求告诉神仙，一方面告诉凡人神仙说了什么或指示了什么，来为愚昧的凡人指引正确的方向。他们为了够资格聆听神谕，经常会强迫自己进行苦修。而为了保证能够集中精力修行，许多本可以婚娶的祝师自然也放弃了这个机会，导致最后也是无妻无子，孑身一人。

祝师的地位略逊于巫师，但也极其高贵，他们通常不会宣称自己有神力，但也会宣称自己蒙神仙传授天下的知识，而且能够请神仙帮忙来消灾去难和降妖除魔。不过和巫师一样，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祝师，一般只有学识深厚、出身贵族的人有资格，还必须通过老祝师的考核被收为弟子，然后才能有机会继任成为下一任祝师。

巫师和祝师之间虽然界限分明但职能却不分明，因为巫师是天选之人，若是某个地方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神迹来选择，自然也就没有天选之人，那这个地方就没有巫师的传承，比如连山所在的这个村子。而没有巫师的地方通常选出的祝师也会兼职做一些巫师的会做的事情，而这个时候的祝师地位相对就会更高一些。

而玄越就是所谓兼职巫师的祝师，为此他这个人将这一辈子时间都花在了供奉神仙之上，结果现在他供奉的神仙没有保护他，他自己又沦落到只能靠弟子来给他送终，多少有些让人唏嘘。

连山走到玄越的遗体之前朝他行了一个隆重的礼，他虽然对这个神棍没什么好感，但人死如灯灭，没有必要和一个死人再计较。况且这个人生前虽然愚昧迷信，可所所为都是为了村里人的安全，只不过受限于时代而看不清事实，这也是可以原谅的事情。

他行完礼便起身站到一旁，这时又有第二人上前行礼，而连山这时已经走向了玄越的弟子。他这次不是特地过来吊唁玄越，而是他有一件特别的事情要做。

他要看一看玄越的藏书。

玄越的几个弟子他都不太熟，谷之辛和伯康还和他有过不愉快，这时看见他走过来脸上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好看，伯康更是转过脸故意不看他。

这几个人中年纪最大的是一个中年人，骨瘦如柴，长脸尖下巴，留着山羊胡子，名叫羊望，是玄越的大弟子，也就算这几人的大师兄。现在玄越死了，按道理来说就应该由羊望主事，玄越的所有东西应该也是由这个大弟子暂时管理，所以连山直接就过来找他。

“羊望兄，”连山朝他了一揖，“尊师不幸遭妖怪所害实是令人惋惜，我本想抓到那妖怪好与玄越祝师表明清白，只恨我能力不够，没有办法抓住它，实在是万分抱歉。”

羊望的眼皮跳了跳，然后很小声地说：“此事错不在你，在下怎么敢怪罪你。只可惜先师命薄，未能看见你表明清白，这也是天数使然，凡人无力回天。”他虽然承认连山没错，却不肯替自己师父污蔑连山的事情道个歉，仿佛这事情从来没有过一样。

连山也不想和他打口水战，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昨夜我与那妖物争斗之后，心中总是有许多疑惑不能解释，因此我想借尊师的藏书一看，不知道羊望兄能不能允我？”

羊望愣了一下，没想到连山会提这样的要求，他毫不犹豫就拒绝了连山：“这可不行，连山兄，先师藏书众多，其中颇有一些乃是不可外传的密卷经典，在下可无法任由外人肆意通读。”

连山赶忙说：“这等禁忌我自然知晓，这样吧，你告诉我哪些书碰不得，我保证绝不去动。再不然你若不放心我，尽可以将那些书拿走，我只想看那些我能看的书。若你还是不放心，那我告诉你我想看的是什么书，若是可以看到时你再借与我，如何？”他一连提出了三个方案，只希望能说服羊望，没想到这个家伙却还是摇了摇头。

连山还不死心，他还想说话，这时一旁的辰有走了过来对羊望说：“羊望，这全村大小祭祀事宜还需要人主持，方才我们一帮老家伙商量之后，我想丧事结束之后，咱们还是应当尽快选出村中的下一位祝师，只是不知玄越兄逝去前可曾有过什么嘱咐？”他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十分的小心，因为这当上祝师不仅意味着地位大幅度地提升，甚至比他一村之长还要高出半截，更是会获得极大的权力，这可不是小事。

而且祝师的选拔不像是继承家业，家业由长子继承，而祝师则是由有德者或神选者居之。并且老祝师选拔下一任祝师自有一套考核方式，很少会容许他人干涉。

不过玄越这次是碰到意外而死，这般事出突然谁也不知道玄越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这选拔的事情便就要着落在辰有和一帮耆老的身上。

不过辰有即使是村长，但这毕竟是关乎一村祭祀的大事，所以他说的时候也是特别的小心。

但他这话一说，羊望以及周围的几个人都转头看了过来。他们都是玄越的弟子，都知道选拔祝师这种事情与年纪资历无关，只看你是不是德才高重，或看你能不能通过神仙的考核。既然这样的话，那在场的几人自然都有机会，也自然会在心中有所想法。

这时一旁的谷之辛就站了过来低声说道：“村长大人，先师刚刚逝去，诸般事宜还未处理妥当。何况我等弟子应该先为先师守孝，怎么好在这个时候选拔下一任祝师呢？”他这话一出，所有人就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显然他也想竞争一下，所以需要时间做准备。

他话刚说完，有一个年纪不大的玄越弟子就站出来说道：“师兄你此言差矣，你难道没听村长说吗？村中祭祀事宜需人主持，这等重要事情，岂可耽搁？要我说，这守孝自然要守，诸般事宜自然也要处理妥当，但这选拔也必须要抓紧选拔。”

有人立刻表示了反对，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立时就争辩了起来，这时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羊望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那几人听到羊望的咳嗽声，感受到了他身上不乐的气息，于是接连闭上了嘴，只等大师兄发话。羊望不但是诸弟子中年纪最长，而且身为大师兄他也最具威严，所以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办，他的话是最重要的意见。

羊望见师弟们都不说了，这才缓缓说道：“村长大人，关于谁来继任这事，先师突然仙去也未曾留下只言片语。我想虽然村中诸般祭祀事宜虽然急需人主持，但先师……”

“尊师毕生为村中之人谋求福祉，我想他这般忘我奉献之人，一定也希望自己的弟子尽快选出继任之人主持村中的大事。”连山在一旁听着，忽然就眼珠子一转有了一个念头，他当即打断了羊望的话说，“况且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这世间之事向来是没了人领头便难以做成。村中祭祀的事宜需要人主持，尊师身后之事自然也需要人主持，各位，依着在下看来，这当务之急应该是先选出继任之人。”

他突然插进来说了这么一段话，一下子所有人都呆住了，陷入了一阵意外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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