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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黄埃散漫风萧索上（第2页）

“七王之乱，衡阳王府一夜之间败落，衡阳王的党羽尽数被诛。而你也被投入了掖庭。”沈愔有些哽咽，忽然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有些颤抖：“你在掖庭为婢五年，我见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吗。我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将你带出掖庭，还你一个正常的生活。你的人生，不该充满绝望。”

萧晨月奋力挣开他，冷笑：“绝望？本就没有过希望，又何来绝望？”

沈愔望着她的眼睛，似要将她的种种情绪望穿。他叹了口气：“你这样的女子，不该被关在掖庭里，虚度此生，浪费青春。”

萧晨月怔了半晌，忽然笑了：“我只想问你，若没有当年的七王之乱，你……可会娶我？”

沈愔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这一次竟是毫不犹豫道：“会！”

萧晨月不再看他，望着那轮明月，苦笑：“从前在掖庭，虽说苦了点，但日子总还算过得下去。可一旦入了北溱，便真的生死皆由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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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愔道：“离开了那座牢笼，至少，你是自由的。”

囚鸟的生命，本就与自由无缘，只是换了一座牢笼罢了。二人静静相对而立，都不再说话，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二）

次日一早，萧晨月与韩绰、馨儿皆起了个大早，待休整完已是红日当空。不过一个时辰，睿安公主一行便抵达了梁州驿馆。车队甫一到达，梁州驿馆的官员早已等候在此，为首的驿丞满脸堆笑，忙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为其置办了隆重的接风宴，忙得不亦乐乎。待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数日之后，萧晨月等人不得不辞别了驿丞，继续踏上西行之路。

麟德十年十二月初一，历经半个多月，睿安公主一行终于到达了幽州，沈愔命大家在幽州休息两日再走。幽州地处通往库莫奚和北溱的关口，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半年前库莫奚正是在此地败于南燕大军，生性好战的奚人并不会就此罢休，定会伺机寻仇。车队一旦进入幽州，大家都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以防在此遭遇不测，误了和亲大计。

“姐姐，我都在这个驿馆闷了一整天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呀？”馨儿一边咬着白花花的馒头一边问韩绰。韩绰望了她一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再等等看吧。

馨儿刚吃完一个馒头，摇着韩绰的胳膊，叹了口气道：“我只怕在这里会遇到埋伏在此地的奚人，夜长梦多呀。万一伤到公主可就麻烦了！”

韩绰沉思着，喃喃道：“此地不宜久留。”

馨儿嘟嚷道：“也不知沈少使怎么想的，这么个晦气的地方，我是不想再呆下去了。”

那驿馆的官员立即赔笑道：“这幽州地处极北之地，条件简陋，恐有招待不周之处，怠慢了公主与使君，还望恕罪。”

正说话间，沈愔笑着走过来，道：“看来大家都休整得差不多了，收拾一下，我们未时出发。”

韩绰向馨儿道：“快去收拾收拾吧，我们下午便要离开这里了。”

馨儿调皮地一吐舌头，刚欲起身，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地：“对了，公主呢？”

沈愔奇道：“公主不是在房间里吗？”

韩绰道：“公主说她口渴，出去打水了。这北地的水，十分珍贵，即使驿馆也时常缺水。公主自己出去打水了，奴婢好说歹说，就是不让奴婢跟着……左右还不过一炷香的时辰，却……”韩绰心知自己大意了，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愔面色骤变，冷冷道：“你说什么？公主是何时走失的？”

韩绰忽然伏地跪道：“半个时辰之前，奴婢陪同公主一起去打水，谁知不过片刻竟不见了公主，皆怪奴婢一时大意，请沈少使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