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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春泥确实已气息奄奄，但似乎还明白是博士到来，他强忍即将死亡的痛苦，竭尽全力地讲了他要说的话，这是个非常饶有兴趣的心里话。

据春泥说：古柳男爵在被宣判死刑之前，曾给春泥的舅父久米推事送去贿赂，希望对他能给予从轻处理。但铁面无私的久米推事当然没有理睬他的贿赂，毅然决然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可是，在推事于去年死亡之后，春泥在整理舅父的文件当中，无意中发现了一封古柳男爵的来信。信中所写的内容简直象是个谜语，令人难以理解，其中有这样的字句：&ldo;如能减轻本人罪行，可赠与所藏财宝之七分之一。&rdo;

七分之一这数字，引起了春泥的注意，如果说是二分之一、三分之一或十分之一倒是符合常情，可七分之一确是个奇怪的数字。

春泥认为：一定是古柳男爵把他所盗窃的财宝分成七份藏到了七个地方。男爵想把其中的一份赠与推事。因而，春泥便想从古柳男爵的身边，找出与&ldo;七&rdo;这个数字有关系的任何事物。

&ldo;那么，你找到了吗?&rdo;

&ldo;找到了。而且常常到那个地方，偷偷地拿些宝石回来。但……但是，自从古柳男爵这次复活回到东京之后，似乎马上就发觉缺了宝石，而且没过多久，他就意识到这是谁干的。那天在大日坡撕裂狼狗的夜里，男爵就亲自来到我的家，并威胁说要杀死我。我吓得浑身发抖、苦苦哀求。当时男爵说：如果你肯作为我的手下人，听从我指挥，就饶了你的命。我……我……&rdo;

春泥说到这里，好象痰突然噎住了嗓子，剧烈的颤抖侵袭着春泥的全身，小山田博士见状也慌起来，急忙问道：

&ldo;好，明白啦，大体的情况明白啦，那么，那些财宝藏在什么地方呀?&rdo;

&ldo;藏‐‐藏在‐‐七口钟‐‐七尊圣母‐‐七个箱子……&rdo;

春泥说到这里，再也不说话了。

由于春泥在关键时刻断了气，隐藏财宝的地方仍然是个谜，但他在最后吐露出的几句话，倒也具有宝贵的启发：

七口钟‐‐七尊圣母‐‐七个箱子‐‐

小山田博士听了这几句话，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耸动了一下眉毛，随后就离开了医院，回到了麻布狸穴的邸宅。但，家里也有人在等着，说是有话要对博士讲。

此人是远东马戏团的团长‐‐亨利&iddot;松崎。

亨利&iddot;松崎身材魁梧，留着凯撒胡，很气派，象个马戏团团长的样子，但由于这次事件，已经弄得一蹶不振，消沉之极。

&ldo;先生，我的一切全完啦!狮子、大蟒、大猩猩和鳄鱼全被杀掉了。没有动物，马戏团也就搞不成了。除了解散，再没有其他道路可走。&rdo;

亨利&iddot;松崎露出一副垂头丧气的神色，但马上又从他的眼里闪射出愤怒的目光。

&ldo;这一切全是那个大猩猩男爵造成的，我恨不得把它碎尸万段!&rdo;说到此，懊恼得咬牙切齿。

&ldo;关于这件事，我有话想对您讲。先生，我知道猡猡那个怪物的来历!&rdo;

一直默默倾听着的小山田博士，听到这几句话马上正坐了一下。

&ldo;什么?你知道猡猡的来历?&rdo;

&ldo;是，是的，先生，我说给您听。从很早以前我们的团就常常到满洲（中国东北）去演出。在那里常常碰上一个叫作&lso;曙光&rso;马戏团的同行。团长是个俄国人，名字老长老长的，我们都叫他佩罗、佩罗的。就在佩罗这个演出团中有个猡猡。&rdo;

&ldo;松崎先生，不会弄错吧?&rdo;

&ldo;那还有错!我们这个团里的人都知道。只因前一阶段我们到各地演出，根本没有注意到报纸上登载了大猩猩男爵的照片。直到这次在五十岚家的阳台上才第一次看到大猩猩男爵，一眼就认出那是佩罗马戏团的那个猡猡。&rdo;

&ldo;松崎先生，猡猡到底是个什么动物?&rdo;

&ldo;这个嘛，先生。对外都说是在非洲抓到的大猩猩和人的混血儿，那完全是一派谎言，实际上他是个货真价实、地地道道的人，也就是说，他是个畸形人。据佩罗说，他是从中国的内地甘肃省还是什么地方弄来的。您看他那脸相、躯体都和大猩猩一模一样，所以佩罗就到处喧嚷是大猩猩和人的混血儿，用他赚了好多钱。&rdo;

&ldo;可是，古柳男爵又是怎样把他弄到手的呢?&rdo;

&ldo;嗯，问题就在这里。那是四、五年前的事了。佩罗在哈尔滨还是什么地方演出的时候，帐篷突然起火，而且蔓延得很快，一刹那间，所有的动物全被烧死了，佩罗一下子就成了穷光蛋，就象我现在的景况。所幸，猡猡没有被烧死，但只有一个猡猡也做不成生意，正在佩罗走投无路的时候，据说来了一个日本人，用高价把猡猡给买走了。&rdo;

&ldo;那个日本人就是古柳男爵吗?&rdo;

&ldo;我可没有打听名字，我想就是他。&rdo;

&ldo;这么说，是不是佩罗早就认识古柳男爵?&rdo;

&ldo;看样子象。从佩罗在喝醉酒时说过的话来看，似乎还常常从日本给他寄来生活费。&rdo;

&ldo;生活费?那么，古柳男爵为什么要给他寄生活费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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