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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祭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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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后，穆家人义愤填膺地将话接过去，晓之以理地威胁一通后道：“姚家加上穆家，可灭一国。白丞相，望你好自为之。”

“还有我姬家。”姬氏族人附和道。

白钺待他们说完了才笑着开口道：“并非是我让白铭进宫教导灵致，实乃她点名让白铭来。女子心思难猜，身为亲长，本相如何能让她失望？”

灵致被他的话气笑，她的父亲，理直气壮的在她背后坏她名声。

“对秦王，我心如磐石，千年不转移。”灵致从阴影里走出来，未直接给白钺难堪，“父亲让白铭公子教导我，的确有失四大家族制定的规矩礼法。”

白钺松快的脸上浮现不悦之色，冷道：“明华殿是议政之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快回去！”

灵致站在王座之下，群臣中央，毫不退缩，“白丞相说得极是，明华殿不是我这姜氏嫡脉圣女该来的地方。不过我有一疑问想问白丞相，白丞相解惑之后自会离开。”

白钺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睛如刀一般盯着灵致，“你问。”

“两日前，我与母亲商议，去宗祠祭拜先祖，顺道向曾祖母请安。母亲说，要您示下后才可。我静候两日未等到结果，故来此地问问。我想知道，姜国议事都是这般拖延？”灵致问道。

白钺被灵致下了面子，自是不许她去半山行宫，当即驳回。

灵致又不解地道：“我回姜国已有一月之久，身为圣女，姜氏嫡脉传人，归国后第一要紧的事便是祭拜先祖，以示正统，这有何不妥？”

的确没有任何不妥，但白钺看灵致的眼神，已有几分杀意，如果养在自己身边，她会是一个听话的傀儡。现在……姜国不需要一个有脑子有野心的圣女。

白钺肃着脸不答话，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灵致，熟悉他的人，知道他此时十分不悦，在用气势逼迫涉世未深的后生。

吓唬小姑娘，姬程冷笑，白钺也只有这点本事了，一个外强中干的草包，让他坐上丞相之位，是姬、穆、姚三家的耻辱。

不过看灵致毫无惧意的回视白钺，突然觉得很是有趣。此刻只要能给白钺添堵，他就觉得畅快，“吾以为，公主言之有理，的确应该祭祀先祖，以示正统。”

“的确，祭祖是大事，丞相身为王夫，当早些提醒公主才是。”姚晟附和道。

穆麒也道：“本廷尉复议，应尽快挑选吉日，让公主祭祖归宗。”

白钺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若三家联合，白家迟早会是下一个甘家。沉思片刻后道：“此次疏漏，是本相的过失。祭祖是大事，待国师选出吉日之后，灵致你再去宗祠祭拜。”

灵致得到想要的答案，道：“如此便不打扰诸位议事了，不过就先前争议之事，我倒有个提议。不如四大家族各挑一个与我同龄的女子进宫做伴读，这样既公平，又能打消诸位疑虑，诸位叔伯以为如何？”

“公主的提议，我们会考虑。”姬程说道。

“如此甚好，灵致告辞。”灵致颔首回道。

她很清楚，四大家族对她走到朝堂上来十分不满，甚至动了杀心，但也明白，他们一定会答应她的提议。名正言顺的在她身边安插自己人，何乐而不为？

至于其他，白钺破坏盟约诱娶姜离罗，已让其余三家心生不满，现在明目张胆的把白铭送到她身边，更是惹了众怒。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保全自己。水至清则无鱼，把水搅浑了才有生机。

是日，在三大家族的逼迫之下，白钺只得撤去白铭少傅一职，从各家里选与灵致年级相仿，才行出众的女子进宫做伴读。

定下此事后，各家闻风而动，伴读的世家嫡女，除却才情之外，必须聪颖机敏，手段了得。除此之外，同行婢女人选亦慎之又慎。

宫内宫外因祭祀和选伴读之事忙得热火朝天，灵致每日倒是清闲，除了习字看书之外，也忙着学习舞乐。随遇而安，不急不躁，每天忙忙碌碌。

她的这番动作被各家眼线通禀给各家族长，她回来的时日短，尚且看不出深浅。唯一能肯定的便是，她不被他们控制，这种不可靠的感觉，让四大家族相互猜忌，也让他们联合得越加紧密。

人未选定，去宗庙祭拜的日子也未定下，四月过去，五月来临，满城皆是栀子香。灵致握着紫竹箫，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梅雨，咸阳从未下过这么漫长的雨。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姜离罗走过来笑问道。

灵致毫不避讳，“在想王上，想咸阳是何天气，他在做什么，想把新学会的曲子吹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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