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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皇帝在笑：&ldo;孟言，眼下看也看过了，你觉得这嘉兴第一美人与咱们京城第一美人，到底谁更好看些？&rdo;

赵孟言面上也全是笑意，桃花眼斜斜上扬，春风得意的样子。

&ldo;依臣看来，还是咱们京城第一美人要更有风韵些，笑里含春，曲中蕴情。这陈家二小姐美则美矣，似乎缺了那么点灵气，呆呆的。&rdo;

方淮不同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皇帝奇了，挑眉：&ldo;你哼什么？难道今日你对这美人之事还有见解不成？&rdo;

方淮瞥了赵孟言一眼，道：&ldo;臣对美人无甚见解，但臣对赵大人的话有些意见。京城第一美人是摘星楼的清倌，风月之人自然别有风月之韵。今日这陈家二姑娘是大家闺秀，要论眉目含情这种事，自然远有不及。&rdo;

赵孟言含笑睨着他：&ldo;那又如何？甭管这嘉兴第一美人到底如何，你刚才难道没瞧出来么？陈大人和他那长子处处让陈二姑娘出面，又是替皇上端茶倒水的，又是要陪同皇上去南湖游船的。依我看来，这陈家怕是有意让陈二姑娘和皇上传出段什么佳话。&rdo;

&ldo;佳话？&rdo;皇帝抬眉，不轻不重地笑了声，&ldo;朕没这样好兴致，倒是你比较好这一口，要不，朕让给你。&rdo;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就到了主房门口。见昭阳站在耳房前，赵孟言&ldo;咦&rdo;了一声：&ldo;你住这儿呀？&rdo;

昭阳面上有点窘，忙道：&ldo;是大总管和李管事安排的，说是，说是怕皇上夜里有点什么吩咐，没人照料不妥当。&rdo;

赵孟言哈哈一笑，侧头对皇帝挤眼睛：&ldo;大总管想得倒是周到，怕是早有先见之明，担心陈家把陈二姑娘硬塞过来，索性先让皇上您自己的人来照料着。&rdo;

皇帝瞥他一眼，眉心一蹙：&ldo;嘴上没门没把的，什么都敢胡说八道。你脑子里成天能不能想些正经事？&rdo;

下巴朝方淮一努：&ldo;向方淮学学，成不？&rdo;

他撩开袍子，朝主屋去了。

方淮转过身来看了眼赵孟言碰了壁的样子，面无表情地指指自己：&ldo;皇上让你学学我，稳重成熟，胸怀若谷。你听见没？&rdo;

昭阳想笑，拼命憋住了。

赵孟言上下瞧瞧方淮，笑了两声，不紧不慢道：&ldo;稳重成熟，胸怀若谷？我看不见得，分明是未老先衰，死气沉沉。&rdo;

他抬腿走了，走到一半想起锦囊里的镯子，又转身走到昭阳面前，笑嘻嘻道：&ldo;对了，要是有人帮你寻回件你很稀罕的物件，你打算怎么感谢他？&rdo;

昭阳一愣，哎了一声，表示不明白。

赵孟言瞧瞧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小小的脸蛋未施脂粉，却莹润白净，唇角有两颗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他有心逗她，将锦囊摘下，在手中抛了抛，含笑说：&ldo;我呢，是个好心人，见不得别人痛失所爱。那日在集市‐‐&rdo;

&ldo;方大人，赵大人！&rdo;

赵孟言话没说完，长廊那头忽然有人走来，打断了他的话。他与方淮回头看去，只见陈家大爷陈怀贤走了过来，一脸笑意：&ldo;前厅已摆好晚宴，家父着我来请皇上和两位大人前去用膳。&rdo;

昭阳还记得自己是皇帝的试吃小白耗子呢，德安三番两次叮嘱过，这趟南下，她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论何时何地都要不着痕迹地先替皇帝做好试吃任务。她此时精神一振，赶忙打值了背，跟着踏出门来已然换了身衣服的皇帝一同往前厅去。

皇帝问她：&ldo;怎么没换身衣服？&rdo;

昭阳笑得很不好意思：&ldo;奴婢出宫统共就带了三件衣裳，两件在灶房里穿，身上这件穿出来好见人。&rdo;

她当然不像他了，多金贵的人呐，这么随便一换，又是件月白色银纹长衫，脚下的轻靴是淡青色的，仔细瞧着还有掐金云纹。多好的行头啊，虽然素净，但怎么看怎么金贵，配上皇帝这么好看的人，真真是相得益彰。

皇帝顿了顿：&ldo;就一套衣裳能见人，换得过来？&rdo;

正好抬头就瞧见德安迎面小跑而来，他嘱咐了声：&ldo;这丫头要带在身边，不能没有像样的衣裳。你去安排一下。&rdo;

昭阳心里一动，感激地抬头望着皇帝，却见皇帝似乎不以为意，只随口帮她一个忙罢了，压根没放在心上。

德安还在朝她挤眉弄眼地笑，她倒是没功夫去看他眼里的促狭，只是讷讷地想着，主子爷真真是极好的人。

后面跟着方淮与赵孟言。

赵孟言讪讪地拎着那只锦囊，没好气道：&ldo;这镯子怎么老是还不出手啊？&rdo;

方淮瞥他一眼：&ldo;你要是没那么多废话，直接还给人家，早就还掉了。非得啰里啰唆拉扯半天，该！&rdo;

赵孟言冷笑两声，一脸鄙夷：&ldo;所以说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处子之身，帮了人姑娘大忙，连人笑脸都不看看，转手就还镯子。知道的晓得你脑子不好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好女色，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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