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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然后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正义感已经消耗殆尽（第2页）

爱人的怒吼听在卫子安的耳里让他格外不是滋味，甚至有些委屈。“我……我只是想让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只是更好的生活？那就可以违背良心做出这种事吗？那可是一条人命！你的正义呢？”

被怼的一时间说不出话的卫子安，愣在那里，爱人的不理解是他没想到的。

看着满脸泪痕的妻子，卫子安又想起了家境优渥的她当年不顾家里的反对，放弃了包括深爱的钢琴在内的一切，和一无所有的自己私奔到B市。不禁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就在这时，孙国威当时在办公室的一句话突然浮现在耳边。“你收好，可别让别人知道。”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是如此清晰地回荡在卫子安的耳边。他的理智开始脱离他的大脑。一个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语气仿佛攀在他耳边对他劝说。

“她懂什么？她只是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小姐，自以为陪你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就能对你指手画脚了？这个家可一直是你一个人在外工作养起来的！这样努力为了一个家而奋斗的你居然被她说成这样？她凭什么？”

“对，她凭什么？”恍惚间卫子安嘴里开始应和耳边的声音。

阿怡没有听清这声嘟囔，“你说什么？”

卫子安没有听见爱人的询问，只是听见耳边的声音继续叫嚣：“而且她还问你的正义？难道你不就是在伸张正义吗？你可是B市的大英雄，正义的化身！而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贱人罢了！她知道什么？这，就是你的正义！”

猛地抬起头，卫子安大声怒吼：“对！你懂什么？这就是我的正义！”随后两眼赤红，表情狰狞的卫子安一把揪住阿怡的衣领，在她充满不敢相信的含泪注视下，随手操起一边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狠狠砸下。

卫子安毕竟是受过专业的警队训练，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状若疯魔。仅仅一下猛挥，面前的妻子就两眼失了神，温热的液体也溅上他的脸庞，染红他的视界。

感觉到揪住衣领的手上一重，卫子安的理智又突然回归大脑。

眼前触目惊心的场景让他拿着烟灰缸的手一软，凶器叮当落地。

“不……不，不不不！”把爱人的尸体放在床上，卫子安尝试去用床单止住伤口的流血，但已经停止的呼吸让他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徒劳。

再一次把爱人的身体抱在怀里，却已经听不到她的心跳。卫子安一边痛哭一边痛恨自己干出的这一切。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爸爸？妈妈？”

卫子安如遭雷击，缓缓回过头看向听见动静过来看发生了什么的女儿。

女儿还小，才刚刚学会走路，这时正扶着门框满脸好奇地看向他。

回头的卫子安忘了自己现在的面容。孩子见回过头的父亲状若恶鬼，顿时感到害怕跌倒在地大声啼哭。

卫子安第一时间想上前扶起女儿，女儿却坐在地上极为抗拒地往后缩，哭声还更大了几分。

就在这哭声中，恶魔般的低语又出现在卫子安耳畔，他的视线再次被血色占满。

接下来女儿只看见，这个明明是自己父亲的男人沉默地转身，又捡起掉在一边地上的什么事物，随后向自己走来，失神的眼中似有红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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