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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奇妙物语(..)”!
6.归家
“小赵啊,快来,快来拜见姐姐。”
有个声音徐徐传来,曹巧猛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站着两个人,正是丈夫和小三,那个怀孕的小三挺着肚子站在她跟前,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这是哪里?”曹巧茫茫地想着,环目四顾,见是似曾相识的客厅,粉红色的窗帘,暗紫色的真皮沙发,大理石的地面,一切如梦似幻地熟悉着,所以……自己又回到家里了?
“我不是在精神病院吗?”
曹巧想起刚才的一幕,自己明明已经拒绝回家,大夫也同意了的,怎么又回到了家里了?
“阿巧,你在说什么呢?昨儿我可是刚刚把你接回来的。”丈夫赵云笑眯眯地看着曹巧,巧笑嫣然里掩盖不住几分愧疚,走到曹巧跟前,却又迟疑地站住了。
曹巧怔怔地听着,看了看眼前的小三,眸光不由落在了那停着的大肚子上,呆滞半晌,扶着沙发站起来道:“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阿巧。”赵云一把抓住了曹巧的手,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愧疚来:“对不起,阿巧,我还是爱你的,可是我也喜欢小赵,所以……”
“我累了。”
关于这些话,曹巧一句也不想再听了,她用力甩开赵云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楼梯前,一步步向上走去,此时阳光明媚,映在暗红色的阶梯上,晒出一条一条的斑斓,很像是精神病院走廊上的阳光之色,曹巧盯着走廊上的斑斓,心里恍惚着,为什么又回来了?她不是已经拒绝回来了吗?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了呢?
为什么?
曹巧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盯着眼前的大床,床上铺盖着龙凤的枕套,在窗外的光影下,映得流光溢彩,然而曹巧却没由来的觉得恶心,因为她忽然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幕,小三跟自己的丈夫在子床上……她飞快地捂着嘴,无声地吐了起来,正干呕的时候,忽听门外敲门声。
“阿巧,阿巧,你在里面吗?小赵有话跟你说,她真心喜欢你,以后你们就是好姐妹。”
曹巧听到这话,捂着嘴抬起头,盯着那门。
“蹬蹬,蹬蹬。”
那门还在不停地敲着,像是命运逼近的锣鼓,“蹬蹬”“蹬蹬”“蹬蹬蹬”。
“我知道了。”
许久,曹巧开口,涩涩地道:“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刚回来,想要洗澡休息一下,你们过会儿再过来。”
这话说得温柔体贴,宛如平日的口气,终于让赵云让了步,敲门声戛然而止:“好,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再来找你。”说完,门外响起了离开的脚步声,“蹬蹬”声起,最终消弭。
曹巧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脚步声慢慢消失在了阶梯下面,轻轻吁了口气,转过身盯着那床铺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了窗外。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窗外的阳光总是阴沉沉的,像是蒙了一层纱布,亮光是有的,但是更多的是憋闷的阴沉,透着几分黄光,看着堵心得很。
“大概是自己的心情的缘故。”曹巧口里喃喃着,四处盯着自己的房间,这是自己跟赵云的卧室,在这里她跟赵云曾经度过了很多快乐时光,然而……然而……呵呵。
“结束吧。”
疼痛像是熟悉的一把利刃,总会用相同的方式在你的伤口上,重复捅一刀,曹巧大概因为疼得习惯了,所以竟然也有些麻木,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呆滞半晌,忽听有个声音道:“你还不去死?”
“谁?”
曹巧抬头,忽见穿衣镜里的自己正对着自己微笑。
“你……你怎么说话了?”曹巧到了这种时候,也不怕什么了,怔怔地问。
“哦……”镜中人呵呵地笑着:“阿巧,到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还不去死呢?”
曹巧听到这话,打了个寒战,咽了唾沫,颤声道:“我……”
“你看你多失败了,你放弃了自己的真爱,听从母亲的话嫁给了所谓的豪门,现在呢,却又被豪门抛弃了,丈夫逼着你接受纳妾,还用个怀孕的妾室来羞辱你,你没了爱情,没了家庭,没了尊严,连同那个喋喋不休的母亲,也失去了,所以……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镜中人的语气越来越尖锐。
曹巧听到这里,倒也没生气,只是缓缓地眨了眨眼,最终点头道:“对,你说得对,我该死。”
“是啊,你该死了,你若是不死呢,你就要长期忍受屈辱,忍受那个妾室的羞辱,你好好一个正经人家,干嘛折腾这个啊,对不对?”镜中人说到这里,忽然向前走了几步,趴着镜子,一双大大的眼睛瞪着曹巧:“阿巧,你总是自命清高,认为自己不贪图钱财荣华,然而现在呢,其实你选择的开始,就已经选择了富贵荣华,丈夫对你的宠爱,只不过是你躲避自责的借口而已,如今呢,你终于可以开始选择了。”
“开始选择?”曹巧喃喃道:“什么选择?”
“呐,你放弃了自己的爱人,选择了富贵,如今呢,再次面临选择,你可以选择富贵,闭着眼让丈夫花天酒地,纳妾养小三小四小五,你只要保证正室的位置,什么都可以忍受,这是一种选择,另外一种选择呢,就是——去死。”
说到这里,镜中人的头几乎要伸出镜子,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曹巧,如果你对上次的选择后悔了,这一次,是重新改过的机会了,为尊严去死吧,只要死了,就不用忍受痛苦和屈辱了,不是吗?”
曹巧听到这里,不由心动,她其实早有些活够了,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丈夫找了小三来羞辱自己,更多的是,她有点……怎么说呢,结婚之后,丈夫是对自己很好,可是激情过后,是一种近乎荒芜的平淡,大概两个人的精神世界不太重合,丈夫是贵公子出身,习惯了那种应酬生活,而曹巧是个文艺女青,更多的喜欢宅在家里看书,所以两个人渐渐得不再交流,最后甚至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这也是丈夫出轨的原因之一,曹巧心里明白,便是明白了,所以更加绝望,因为生活是这样可怕,哪怕bug修复了,日子也会过得寡淡无奇,风暴之后的绝望,才更让人绝望,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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