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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追踪而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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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水有源，树有根，人行千里忧家人。人在外，家不宁，这可是要命的东西。达明现在将上官婷带到秦岭去，似乎不太可能。因为那里的情况，自己一点也不清楚。再说让她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受罪，他也于心不忍。于是乎达明思来想去，还是先将高阴矮毒和多多留在了家中，待他在秦岭那边安顿好了，再将家眷接到秦岭去。

吃罢中饭后，达明一个人骑着闪电出了西安城东门。马上驮着鞘袋与马包，盛了不少物品。江湖人和经常出门的人不用猜，一看就可推断出，马包里必定装有可以在野外铺地盖天的露宿寝具。因为达明听说此去秦岭走的是有名的蓝武道，一路上风景秀丽，可以一饱眼福，于是他带了寝具，准备在在行程中游山玩水，随意行止，没有必要为寻找宿头而匆忙赶路。

守城门的是西安左卫的一个总旗，恰巧与达明比较熟悉。达明远远地就打着招呼：“李哥，今天轮到你守城门？”

“啊呀，是达巡检，出城啦，看样子是趟远差事。”

“芝麻官，狗腿子；吃皇粮，拉硬屎，命苦啊。李哥，回见。”达明大声说着，并向四周瞥了一眼，似乎在察看是否有岔眼的人。随后一抖疆，闪电不紧不慢地沿着官道向前再向前，扬起了一路黄黄的尘土，遗留下一串脆脆的马铃声。

这时，一个兵士抱着肚子直喊疼，弓腰对着李总旗说：“李总旗，小人肚子疼，恐怕是昨晚受了风寒，要上茅厕一蹲。”

“马回回，你小子是懒驴上磨屎尿多，总想偷奸耍滑。”李总旗抬腿轻踢张乙屁股，“滚！吃屎都撵不上热的，快去快回。”

一盏茶的功夫，马回回哼着小曲，轻松回来了。随之一个毡帽遮眼的人也走出了茅厕，骑上拴在路旁柳树上的一匹健马，匆匆驰向城中。当他来到大学习巷，在一个大宅院门外停了下来，将马交给门口的一个小子，大步走了院子。

迎面就遇上那个狡黠厉害的丫鬟小眉，连忙摘下毡帽，不时地眨巴着眼皮，冲着小眉躬身说：“眉姑娘好！”

“咦，白老眨，你不守在东门，跑回来干甚？”

“眉姑娘，你让我们盯着的达明小子刚刚出了东门，上了去蓝田的大道。”

“哦，看来这小子被发到秦岭去的消息不是假的啰。”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跑去，边跑边喊着：“小姐，小姐。那小子……”

不一会儿，马七小姐、小眉和追风十八杰，齐刷刷地骑上雄骏的汗血马，冲出了宅院，朝着南门赶去。

一身银色云龙暗纹闪缎长袍的达明骑在白色的闪电背上，人马一色，丰神如玉，身姿矫健，显得格外精神。道上的行人见了无不暗暗叫上一声好：好一个玉树临风之翩翩浊世佳子弟。

他先是向东过了灞桥，然后折向东南，沿着灞河河谷，一路向南。这一带是黄土高原的最南端，川、塬相间。从秦岭流出的灞河由南向北，从绵延五十多里的白鹿塬脚下缓缓流过。此时正值春初，河水静静地像一个初嫁的新娘，温婉娴静。但是到了雨季，它就立刻变成了粗鄙的泼妇，咆哮狂暴，将沿河的庄稼、村庄席卷而空。行走在白鹿塬上，一眼望去，塬面开阔，地势平坦，无崇山峻岭，仅有一些丘陵小岗，虽然林茂木密，但眼下却是树光枝秃，叶凋草枯。满目都是黄、黑相杂的色调。一切都沉浸在肃穆，凝重之中。

陕西南下湖广的大官道，起点就在西安府，终点在湖广的武昌府，蓝田县是从西安府出来后的首个大站。因这是一条沟通西北与东南最近的官道，所以官府在沿途府州县皆设有马步驿馆。达明因初次行走这条官道，所以在路上寻了几个小行商搭伴而行。一来了解有关蓝田县的基本情况，二来聊聊天，打发路上的寂寞和无聊。

白鹿塬，初名东塬，后因有白鹿出现而改名。白鹿塬地处西安城以东的制高区域，南接蓝关，北扼灞水，俯控西安，地势险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古时便在灞河上修筑军事要塞“灞城”。历次由东、南方进攻关中的战争，大都是首先占领并屯兵灞上，形成从高处压迫之势，迫使西安守将不战而降。白鹿塬地处城郊，气候凉爽，森林茂密，狼鹿虎豹等动物皆有出没，西安城达官贵人均把这里作为狩猎避暑的好去处。

正当达明与旅伴谈兴正浓时，后方的车马行人乱纷纷，向道路两旁躲避。达明转头张目一看，只见官道上尘土飞扬，急促凌乱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哒哒”的蹄声犹如铁锤敲击铁砧，震得人的心脏直发颤。不一会，二十几匹马像旋风一样，摧枯拉朽般冲了过来，马上的骑士一个个穿着劲装，佩戴着兵器。

达明没有逞英雄，去干螳臂挡车的蠢事，也乖乖地驱马避之一旁，侧目看着骑士们耀武扬威，策马奔驰而过。随着一声“咦”，领头的骑士勒住了马缰，胯下急速奔跑的健马，一声“咴律律”的嘶叫，前腿抬起人立，落地后四腿如钉一般稳稳站住，马脑左右甩了几下，打了一个响鼻。后面所有的骑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纷纷驻马观看。

她们正是脾气古怪的马七小姐和俏丫鬟小眉，以及马家的追风十八杰。

“哟，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达巡检这一捯饬，人品可比当初在黑爷庙高出了几品。达巡检，你不去缉捕罪犯，打扮的像个陪着新娘子回门的新姑爷，这是要上哪儿去呀？”小眉噘着那张如刀子一般的利嘴，使劲地挖苦着达明。

“哎呀，是小眉姑娘啊，许久不见，小眉姑娘出落得更加水灵了，出门都带着风，哇，这可不得了，吓得我等是路上行人欲断魂。再说小眉姑娘威随风生，风助威显，这些宵小哪敢直撄姑娘的锋芒，早就黄鼠狼抽了筋，浑身打哆哆，屁滚尿流，逃之夭夭，何用在下一个尸位素餐的芝麻小官出手啊。至于在下上哪啊，你不是已经说了嘛，陪新娘子回门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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