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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雨夜杀人夜 十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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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红色的毛发让李贵啧啧起来，不由得道：“想不到，想不到，怪不得许先生那书信中将这青梅唤它，说它坏事做尽，如今阳寿不久，原来是披着人皮的狐狸，这三条尾巴倒是有趣的紧。这尾巴的来历可是有来头的？”

莫参玄淡淡地说道：“三尾妖狐，传说九尾的后代。《山海经》中所言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便是对九尾的描述，只不过那种灵兽只是在上古有故事流传下来，既有说它暴虐无双，好食人子，尤其是阴日所生，又有说九尾已有神性，凡有人落魄无依且平日积善行德，必当回应以示天道行运。”而后站起来，脱下自己的衣衫，覆盖在了那件衣服上，一点点整在一起，而使那只狐狸的尸体完整地呈现出来，他用脚尖踢了踢它的尾巴，解释“第一条尾象征着魅惑，凡一举一动皆自带诱惑，若不是这只狐狸前些日子脱去了这条尾的毛发，企图逃过天劫，我想你的大部分兄弟早就举刀相向。这第二条则是祸灾，本领我也不解释了，从这两字就可以窥视大概，不过我再次遇见青梅，也遇见它的时候估摸着它的毛发算是折了大半，不然也不需要我的计谋也能害的有些气运的人家家破人亡流落街头，这第三条尾。”

莫参玄蹲下来，用手拨弄着仅存的毛发，突然手指停住，用力一拔，却是一根黑发。

李贵看着眼前人的举止，对着自己的小弟说“你们先回去吧，青梅死了，也好回去跟许先生说，我在这里处理莫参玄。”

众小弟也不含糊，“那大哥我们老地方见。”“我们先去备些酒菜。”人影在几个呼吸后便消失不见，屋内便存着两人和一只狐。

“这黑发便是青梅存在过这人间的证据，但也是第一次见。”莫参玄将黑发捋直，从怀中取出一本书籍，夹在其中。李贵匆匆瞥了一眼，发现封面赫然写着“姝”一字。

“听家乡老人常言，山中存有一狐，体修长而生有三尾，可食人尸而幻其形愚弄世人，而活一世后不得不遭历天劫。无论以何种手段躲过天劫或是扛过，便可有选择回到狐身或是再遇一尸继续为人，而心智不够成熟或是尾巴受创者都只能幻人形继续游荡人间，直至死于天劫或是下一个轮回。而尾巴上的黑色头发则是那被吞噬人留下的证据之一。”莫参玄用最冷静的声音缓缓说道。

在他说话间，外面雷声大，忽的大雨而至。闪电划过窗口，映照着莫参玄的脸格外分明，李贵看着他，开口：“你是当初跟青梅私奔的那个莫公子？”

莫参玄摇摇头“不，我是他的弟弟。故事老套的很，在那么多的说书人和游吟诗人口中不都有那些兄弟为着一个姑娘反目成仇的故事吗？说来可笑，我先遇见青梅，却没有什么感觉，倒是她跟我哥有密切接触后我才动心，而大哥的死也有大半是我的原因。要不是我喝酒闹事，打伤了那个旧朝一人之下的宰相儿子，也不会落的家破人亡这个局面。”而后莫参玄闭上眼无悲无喜，再睁眼时候，开口“劳烦李大哥朝着这，和方才一刀一般干净利落，让我了却。大半辈子没求的体面，倒是临死前求了下。”

李贵皱眉一言不发，拳心朝上握住刀柄，而后呼吸一促，手臂顺势甩出。

屋外，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这间小小的房屋，只见得莫参玄笑容凝固，而后不可思议地扭动脖子：“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我的破绽的？”

李贵缓缓吐出那口气，浑浊的白气转瞬混进空气中，手臂照着原来的弧线回到刀柄处，而刀至此未出鞘。他指了指刀：“我这把刀叫做腾马，后蜀王所造。”

莫参玄站立起来，再也保持不住表情，狰狞起来：“原来，原来是这样。那早知道就不跟你玩那么多的花肠子了，绕着我也难受。那么，你就乖乖地把你的身子让出来，好早些去阎罗王那边，瞧见路上的青梅，说不定，你们一人一狐还能结一段佳缘。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参玄长笑不止，而李贵面色平静，缓缓抽出刀，刀身如月，而刀背映出屋内两人身旁物体。莫参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右手抬起，倏地指甲变长，硬生生划开自己的脸，顺着鼻子一条线撕开，普通人见到如此场景必定吓得如惊弓之鸟，转身便跑，而李贵只是看着。

莫参玄的身子朝着两边倒去，一只红色狐狸正低头舔着自己的爪子，如同青梅死去后的三尾狐，只是他多了两条，并且没有一条是残缺。尾巴轻轻摇曳在空中，修长的尾上火红的毛发柔软无比，有一种力量与美感完美结合的感觉。

李贵脸色突变，刀横在胸前，一声巨响，原是李贵嵌入墙壁的声音，砖石不断落下，而做出此举的狐狸再次低下头舔舐着自己的爪子，而眼珠不断转悠，似乎在疑惑什么。

从灰尘弥漫的砖石中，李贵单手撑地，手臂用力，穿过砖石直立起来，笑起来：“别想了，早在你房间附近布下迷阵，不然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下杀人杀狐？”虽是笑着，但李贵心中不断提起自己的警惕。在方才，李贵只能凭着自己的直觉防住这一招，视野中满是红色的狐狸身影，完全无法看清它出手的动。

“那你还真的很自信，支走小弟防范不必要的伤害，因为觉得自己能够搞定我是吗？那如今呢？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藏着那份自信和愚蠢的想法。”狐狸终于停止舔舐自己的爪子，抬起头来，黑色瞳中满是杀戮的渴望。

李贵回想自己的举止，摇摇头“不，我当时只是以为你是人，只不过藏着些许秘密，或许对我之后计划有所帮助，没有想到你是狐，而且长着五条尾巴，比那死去的青梅厉害到如此地步。或许，我们能做些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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