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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3页）

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划破皮肤，艳红的鲜血于呼吸之间涌出伤口。

伤口不止一处。

刀刃划破岁闻脖颈的同时，时千饮脖颈上的同一位置也出现一模一样的伤口，血液濡湿两人的衣领。

情况有点出乎岁闻的意料。

原来&ldo;不能伤害&rdo;的契约是这样表现的，由他加在我身上的伤口也会同时出现在他自己的身上?原本我还以为&ldo;不能伤害&rdo;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时千饮动手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

不过，这样也不全是坏事……

岁闻思考着，再看向时千饮，询问说：&ldo;还继续吗?……对了，实话实说，其实我觉得你的所作所为不止无聊，还有些傻。&rdo;

时千饮看着岁闻。

岁闻：&ldo;你一直想杀我，而我屡次三番打消你杀我的想法;见面最初你杀我轻而易举，现在你杀我要付出不小的代价……&rdo;

&ldo;其实我有点好奇……

&ldo;如果你真的杀了我，你会死吗?&rdo;

两人目光相对。

岁闻扬扬嘴角，斯文礼貌地对妖怪说：

&ldo;主动权不再只握在你的手上了。&rdo;

时千饮看了岁闻一会，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缓缓说：&ldo;你说得有道理……&rdo;但下一刻，他又说，&ldo;你就不怕我在契约完成之后，杀了你吗?&rdo;

岁闻：&ldo;嗯，但是也许‐‐不止你想要杀了我，我也想要杀了你呢?&rdo;

灯光闪闪，他眼角微弯，像在开玩笑。

一缕惊讶掠过时千饮的心头。

就是这样。

这个人类之所以次次逃过他的刀，就是因为他适时给自己带来惊奇。

时千饮并不生气。

他回了一个更大、更放肆的笑容，冷傲狂妄消失了，月夜的灵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少年的纯粹与开怀。

他收起兵器。

他矜持：&ldo;如果你再强一点，我就开始欣赏你了。想要杀我的话，先好好锻炼你的力量吧。&rdo;

岁闻拣起桌上的眼镜戴好。

他近视度数不严重，假性而已，不过多年来戴习惯了眼镜，没戴着总感觉缺了些什么。

他在客厅的抽屉里拿出医药箱，拿出药品，对着镜子处理了一下脖子，随后转向时千饮：&ldo;你需要吗?&rdo;

两人开诚布公过了，这时他的态度再恢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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