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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有意思。&rdo;库柏边说边将视线从数码照片移到胶带上。

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几条胶带的边缘都有极为精准的切割痕迹，捆扎动作也非常仔细。其他罪犯通常都随便将胶带从卷轴上撕扯下来，有时还会用牙齿来将其咬断（这样做经常能留下含有dna物质的唾液），而且也只是胡乱绕在受害人的手上、脚踝上或嘴上。但是钟表匠所用的胶带却是用锐器精心切割过的。每一条的长度都是相同的。难道他用尺子量过?

罗恩&iddot;普拉斯基挂上电话，大声说道：&ldo;大桥施工处的人说他们没有使用针眼状的条钢构件。&rdo;

&ldo;那好吧。&rdo;莱姆不希望听到这种没有经过深究就轻易获得的答案。

&ldo;那么受害人抓过的绳子呢?&rdo;

库柏检查了一下绳子，又核对了一些数据库。他摇了摇头说：&ldo;只是普通的绳子。&rdo;

莱姆冲着实验室角落里的一些没写字的白板点了点头。&ldo;开始制作列表吧。你，罗恩，你的字写得不错吧?&rdo;

&ldo;写白板足够了。&rdo;

&ldo;那就行。开始写吧。&rdo;

分析案情时，莱姆将他们能发现的所有证据都制作成列表。对他而言，这些表格就像是巫师的水晶球;他会紧盯着上面的文字、照片和图表，试图找出罪犯的身份、藏身之处以及下次作案的地点。这种凝视白板的时刻是林肯&iddot;莱姆最近接冥想状态的时刻。

&ldo;我们用他的姓名作为标题，因为他很懂礼貌，竟然让我们知道他愿意透露给外界的名字：&lso;钟表匠&rso;。&rdo;

正当普拉斯基将莱姆口述的信息写在白板上的时候，库柏拿起了一支装有少量土壤状样本的试管。他将样本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从最小的放大倍数开始（这是检验工作的首要规则;如果一开始就使用最大的放大倍数，那你最终只能看到极具艺术性但丝毫没有刑侦价值的抽象图形）。

&ldo;看起来很像你的原始土壤样本。我来检查一下是否还有别的东西。&rdo;他准备了一些样本，以便进行色谱仪质谱仪测量，这是一种大型的仪器，能对痕检证物中的物质加以区分和识别。

检验结果出来时，库柏盯着电脑屏幕大声说：&ldo;好的，我发现了一些油污、氮元素、尿素、氯化物……还有蛋白质。我来比对一下这份资料。&rdo;片刻之后，他的电脑屏幕上就充满了更多的信息。&ldo;鱼类蛋白。&rdo;

&ldo;那么，罪犯有可能在海鲜餐馆上班，&rdo;普拉斯基说，&ldo;或者在唐人街的菜场鱼铺工作。或者，等一下，也许在杂货店的鱼肉柜台工作。&rdo;

莱姆很喜欢这种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但有时他们真的需要经过认真思考再发表意见。

他问：&ldo;罗恩，你有没有听过演讲者说过这样的话：&lso;在我开始演讲之前，我先有一点声明&rso;?&rdo;

&ldo;嗯。我想我听过。&rdo;

&ldo;这种说法有些奇怪，因为如果他开口讲这句话，说明他的演讲就已经开始了，是不是?&rdo;

普拉斯基扬起了一边的眉毛。

&ldo;我的意思是，在分析证据时，开始之前，你就应该已经采取了行动。&rdo;

&ldo;什么行动?&rdo;

&ldo;找出证据的来源。那么，萨克斯从哪里找到这些含有鱼类蛋白的土壤呢?&rdo;

他看了一眼证物标签。&ldo;哦。&rdo;

&ldo;&lso;哦&rso;是什么地方?&rdo;

&ldo;在受害人的外套内发现的。&rdo;

&ldo;那么这种证物能提供什么人的信息呢?&rdo;

&ldo;当然是受害人的信息，而不是罪犯。&rdo;

&ldo;没错!知道他的外套上有鱼类蛋白，这对我们有帮助吗?谁知道呢?也许有点用吧。但是我们要做的，并不是立即派出警力去搜查城里所有的鱼贩子。你能接受这个理论吗，罗恩?&rdo;

&ldo;完全接受。&rdo;

&ldo;我太高兴了。在受害人的档案里写上&lso;含有鱼类蛋白的土壤&rso;这一条信息，然后我们一起来调查，好吗?……验尸官什么时候能把报告给我们?&rdo;

库柏说：&ldo;也许还得等一段时间。正好赶上圣诞节期间。&rdo;

塞利托唱了起来：&ldo;杀戮季节已经来临……&rdo;

普拉斯基皱了一下眉头。莱姆对他解释说：&ldo;一年中谋杀发案率最高的时候就是高温季节和节假日。记住，罗恩：压力不会把人杀死;凶手都是人‐‐但是压力会驱使凶手去杀人。&rdo;

&ldo;这里发现了纤维，棕色的，&rdo;库柏说。同时，他瞥了一眼证物袋上的记录。&ldo;受害人所穿的鞋子的后跟，以及手表的腕带。&rdo;

&ldo;什么类型的纤维?&rdo;

库柏仔细检查了这些纤维，然后在联邦调查局的数据库里检索了这份档案。&ldo;看上去像汽车用的纤维。&rdo;

&ldo;有道理，因为他有一辆车‐‐罪犯不可能扛着一根八十一磅重的铁杠去乘地铁。所以，我们的这位钟表匠应该将车停在了巷子的前端，然后将受害人拖到了最后的位置。关于这辆车，我们都知道些什么信息?&rdo;

其实并没有发现多少信息。这种纤维来自汽车用的地垫，可是有四十多款轿车、卡车和运动休闲车都使用这种地垫，而且，从车胎压痕来看，罪犯在案发巷子里的停车位置覆盖了防止结冰用的盐，这就减少了车胎与路面鹅卵石之间的接触，警方因此也无法提取轮胎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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