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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第1页）

&ldo;你不是跟我讨账，让我给你画黄鹂么？&rdo;程询摸了摸他的头，神色从刚才的温和内敛转为透着随意的亲切。

修衡笑嘻嘻的，&ldo;您是有段日子没赏我画了呀。&rdo;

程询把他捞起来，让他站在椅子上，&ldo;瞧瞧，怎样？&rdo;

修衡一双小手撑在画案上，歪着头看了片刻，眉眼间的笑容更为璀璨，&ldo;好看，好看。我要挂在书房里。&rdo;

程询失笑。怡君布置的东小院儿，这小子特别满意，尤其喜欢单独收拾出来的作为他的书房的西梢间。近来，陆陆续续从自己家里倒腾过来一些工笔画‐‐都是他和怡君以前送他的，他选了特别喜欢的，一幅一幅悬挂到墙上。

&ldo;过一会儿就画好了，耐心等等。&rdo;他说着，把画往一旁挪了挪，这样，修衡不用挪地方，可以看着他收尾。

修衡忽闪着大眼睛看着，&ldo;我想做个鸟笼，师父会吗？&rdo;

程询反问：&ldo;想养鸟？&rdo;

&ldo;不要，不养鸟。&rdo;修衡摇头，&ldo;鸟儿关在笼子里就不好玩儿了，看着就可怜兮兮的。但是，我看见过小厮做鸟笼，很有趣诶。&rdo;

程询一笑，&ldo;晚一些，你爹爹来接你，问他有没有工夫给你做。他要是没工夫，我再陪你做。成么？&rdo;他是觉得，这是唐栩该享有的父子之乐。

&ldo;没空的。&rdo;修衡说，&ldo;回到家里，爹爹要是有空，会带着我和二弟去后花园玩儿。要不就是娘亲带着我们玩儿。二弟不是还小吗，我应该陪着爹爹娘亲哄着他。&rdo;

程询移开手里的画笔，空闲的左手揉了揉修衡的小脸儿，&ldo;原来如此。答应你了，明儿晚上，我们一起做个又结实又好看的鸟笼。&rdo;

修衡开心地道谢，随后有些困惑，&ldo;真是奇怪，爹爹娘亲总是那么忙，您和师母就总有时间陪着我。&rdo;停一停，却又有些担心，&ldo;对了，您是真的有空吗？&rdo;

太懂事的孩子就是这点不好，偶尔会懂事得让人心里泛酸。程询笑容更为柔和，&ldo;当然是真的有空，还没到我繁忙的年头。&rdo;之后，耐心地开解修衡，&ldo;你爹爹是在五军都督府行走，公务比我多很多。另外，我和你师母有你祖母、二叔父、二婶婶、三叔父帮衬着打理很多事，自然清闲许多。你爹娘则不同，没这么多帮手，就繁忙许多。&rdo;

修衡抿着小嘴儿思索着，点头，&ldo;我二叔、三叔不着调，不给爹爹添乱就不错了。&rdo;

程询挑眉，&ldo;你从哪儿听来的这种话？&rdo;

修衡抬起小手，挠了挠额头，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ldo;是小刀听管事说的，然后他又跟我说的。&rdo;小刀是他的贴身小厮，比他大两岁，&ldo;您又不是外人，我想起来就说了呗，不会跟别人说的。&rdo;

&ldo;那就行。&rdo;程询笑道，&ldo;你仔细想想，爹娘其实很不容易，对么？&rdo;

&ldo;对呢。&rdo;修衡比较过师父和父亲的情形之后，说，&ldo;我以后不会再抱怨了。而且，爹爹娘亲给我请了您这样好的师父，别人的爹娘可请不到。&rdo;

程询又揉了揉他的小脸儿，&ldo;这样想就对了。&rdo;

修衡却顺着自己的话思忖着，&ldo;您以后还会收学生吗？嗯，就是像我这样的，一辈子的学生。&rdo;

程询如实道：&ldo;不会。&rdo;他在这方面的心愿，只是教导修衡和天赐成材。

修衡喜滋滋的，&ldo;那太好啦。&rdo;

怡君走进门来，亲手端着的托盘上，是两小碗银耳珍珠红杞羹。&ldo;修衡，来。&rdo;她把托盘放到窗前的圆桌上，&ldo;吃点儿东西。&rdo;

程询把修衡放到地上。

修衡跑到桌前，&ldo;是什么呀？&rdo;

怡君照实说了，又补充道：&ldo;明目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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