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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锐一遍遍地喊着谢锦依的名字,谢锦依有些哭笑不得,又听到他那声音压抑地说:“我这几天一直在喊你,可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锦依听到了他语气中那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心中既柔软又酸涩:“以后不会了。”
重锐低低地应了一声,粗糙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梳理着她的头发,动作熟练,显然最近每天都是这么做。
谢锦依想起自己昏迷前,本是要赶着回宣武王府,看一下重锐身上被凌双留下的刀伤,但因为蛊毒发作,还没来得及看。
“重锐。”
“嗯?”
谢锦依微微退开,小声道:“我想看凌双给你的那个伤疤。”
重锐沉默了一会儿,道:“不好看的,会吓到你。”
谢锦依撇了撇嘴,黑亮的瞳仁定定地看着他,眼底泛着水光,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娇:“重锐……”
重锐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尤其是他已经好几天都没见过这样鲜活的小公主了。
便是她要他的命,他也无法拒绝。
重锐叹了口气,解了一半衣衫,隔着氤氲的热气,让谢锦依看到了一身分明的肌理,靠近心脏处,有一个狰狞的刀疤,手指粗的肉芽像一条丑陋的蜈蚣,斜斜爬过胸前。
不仅这个,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伤疤,腰腹处更是一道尺余长的伤痕,让人不由得想到当时是不是几乎被开膛剖腹。
谢锦依一下子就红了眼圈。
重锐以为她被吓到了,连忙把衣裳拉了上来,粗糙的指腹刮了刮她的眼角,有些无奈道:“我就说不好看,是不是被吓到了?”
谢锦依摇了摇头,伸手又往他肩头扯了扯,让那身伤疤重新露了出来。
她抚摸着胸口那处伤疤,难过地说:“要是再往旁边一些,我就遇不到你了。”
重锐不知道小公主今天是怎么了,握着她的手,低声笑道:“可是小公主,如果没有这些,我就遇不到你了。”
谢锦依微微一愣。
“这上面每一道都是战功。”重锐带着她柔软的小手,拂过腰腹处的伤疤,“这里是伍长。”
“这里是百夫长。”
“这里是小都统。”
“大都统。”
谢锦依的手抚过每一道伤痕,重锐的声音温柔而沉稳,一点一点地说着伤痕的来历。
她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小流浪汉,一路跌跌撞撞,踩过无数骷髅,越过刀山火海,一点点蜕变,成了人人惧怕的凶将,踏着沉稳的步履,披坚执锐地来到她跟前。
“这里,”重锐与谢锦依交握的手停在了心口处,他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庞,着迷地看着她那映着繁星的双眼,“我一战封王,让我有资格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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