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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姜家往事（第3页）

“走吧，去老夫人那里。”她必须问清楚，关于先帝的那段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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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阁。

“你祖父？”

姜老夫人搁下手里汤盅，抿了抿唇。

姜沅芷坐在床榻边，替老夫人压了压身上的被子，以防有风钻进去。

“是啊，打小便未见过祖父，想听您讲讲。”

姜老夫人慈爱的摸摸姜沅芷的头顶，笑道:

“小鬼头，成日里来闹我。那你想听些什么啊。”

“想听祖父与先帝那一段。”

姜老夫人沉思一番，掐指算了算。

“好，给你讲。”伸手慈爱的点了点姜沅芷的额头道:

“上来吧，天儿生冷的。”日头已经落下去了，屋里还未烧暖炉，确实有些凉风。

姜沅芷脱下鞋子，坐到了姜老夫人身边去。

“算起来，这事儿已过去十七八个年头了。”

“你祖父啊，没甚别的爱好，就是喜爱打猎，那时候咱就住在城郊那院儿里，方便他打猎。那会儿姜家已发达了，只不过低调行事罢了，少有家族人口如此少买卖还能干到这样大的。”

“说来也巧，恰有那么一日，你祖父风寒出不得门，正晌午的功夫，只听院儿里‘咚’的一声，惊得家里几人出门去看。一瞧，由打那树下躺着一人，那是衣衫褴褛，浑身是血。”

“那时候哪知他是什么身份，一瞧人浑身是血，你祖父就张罗着‘救死扶伤’的事儿了。人在家里整躺了三个日夜才醒过来，醒来后对着你祖父就是千恩万谢，养着伤倒也没提要走。”

“养了十几日的伤，身上也大好了，你祖父便领着上山打猎，外出验货，经商走铺，就那一个月，二人都在一起。说来也怪，那人到底都未言明身份，你祖父也不问。”

“二人相谈甚欢，相见恨晚。日子倒是有趣儿了不少，直至一月后的一个雨夜，那人不告而别，你祖父也未追究，只觉得大概是出门久了，想家了。”

“不知过了几日，圣旨赏赐就那么凭空而降，说是因姜家家主救主有。京城姜家横空出世，再加上原本就知晓的人一谣传，姜家叫他们说的神人似得。你祖父啊，是百口莫辩。这宅院，些许特权，都降临到了姜家，府里喜气洋洋。”

这事听着是件喜事，可姜老夫人说到此事，面上却无喜色，眼中还有些寒意。

姜沅芷听到此心中便是一凛，果然与她的猜测相差无几，看来这宅院十有□□都有问题了。

“那时您与祖父并不喜吧。”原本姜家不宣扬，便只有商户的对手，可姜家被连名带姓的摆到了一个高度，这不是拉仇恨吗？

姜老夫人闻言心中惊喜交加，惊得是，这事若说给何人，他们都会觉得的是祖辈修来的福气，而姜沅芷却听得出其中深意。喜得是，孙女的七窍玲珑心。

“小鬼头，就你机灵。”慈爱的看着姜沅芷，转儿目光又悠长起来。

“这话啊，大抵只有与你说了。赏赐一下，你祖父大病不起，他说是他将姜家百年的根基毁了。那时我不懂，只因那人给姜家树敌而心凉。这一病就是五年，多少大夫瞧过皆说身体无碍，只是心病。可我如何开导，他就是好不起来。”

“眼瞧着你爹与你二伯都到了娶妻的年龄，可你祖父的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世人皆言，姜家怕是要落魄了，说上头的赏赐就是姜家的顶峰，接下来也该走下坡路了。”

“那日你祖父忽然坐了起来，躺了五年，头一回坐了起来。他将你爹与你二伯叫到了祠堂，前头是你祖父，后头是你爹与你二伯，父子三人就那么跪在列祖列宗面前。你祖父叫他们发誓，姜家祖孙后代，不可有走仕途之人。”

“我心疼啊，在那之前你祖父最大的心愿就是家中能有一人去走科举之路。你爹与你二伯不知原因，只得应下。三人在祖宗面前起了誓，磕了头。你祖父跪在那里，再也没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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