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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还是遭到了一些抵抗,除了不断过来送,却很快被河西曲三百勇士打得屁滚尿流的车师人外,最棘手的当属留在城中的匈奴。他们蹲在墙上朝敢死之士射箭,不少人应声倒地。
但在赵汉儿眼里,那些人不过是活靶子,此时月光明朗,城内也有举火,他不断避让开弓,连杀三人。
要射第四人时,那人却被一颗呼啸而至的大石头砸烂了脸,仰面掉了下去。
却是甘延寿所为,他夜晚时弓箭命中率低,情急之下开始捡石头砸。
甘延寿是天水曲的人,此番因自告奋勇,说在北地郡时曾徒手爬上十丈高的黄土塬,被任弘准许参加夜袭。
赵汉儿看出来了:“力气不错,准头也好,平日经常用石头打鸟?“
甘延寿笑道:”不敢,只用来打鹿和野猪。“
赵汉儿无言以对,匈奴人这下不在墙上开弓,而挥舞着刀冲杀过来了,只是他们马上功夫了得,巷中步战哪是轻侠出身的汉军对手?
不多时,靠着甘延寿的蛮力,他们推开了车师王宫大门。
说是王宫,其实就两栋大屋,破开宫门就到庭院,进了庭院则是宫室,沿途已经不再有抵抗,男女老少,所有人都乱窜一气,哭声震天,逮住后也语言不通,他们急,赵汉儿也急。
“译者,译者呢?”
敢死之士此行主要是为了抓获车师王,是带了译者的,这会跑哪去了?
王老一瘸一拐过来道:“好像半路中箭死了。”
赵汉儿有些头大,没法,只能让甘延寿将王宫一把,将见到的所有人都逮起来,可仍然没有类似车师王的人。
当王老抓到一个头上扎帻,穿白绢衣的中年人时,他竟然说了汉话。
“军侯饶命,我是秦人……不,是汉人,汉人!”
赵汉儿诧异:“汉人为何会来车师?“
“我叫苏犹。”
此人下拜道:“祖先乃是秦末之际,从新秦中被掳至匈奴的工匠,三十年前,跟着匈奴人辗转来到车师,就此留了下来,为车师王凿井数十,遂得为贵人。”
他伸出手给赵汉儿摸,果然满是老茧,不是天生享福的贵人:”小人常劝车师王与大汉为善,可他为二王子蛊惑,不听啊。“
赵汉儿不管那么多了,揪着衣襟追问道:“车师王何在?“
苏犹指着院子里的那口井道:“在井里!”
赵汉儿一愣:“井里?投井殉国了?“
但等他小心翼翼,伸头去到井口一看,却见井壁中央,身材有些臃肿的车师王正艰难的拽着打水的井绳,脚踩着水桶艰难维持平衡。
听到动静后,车师王抬起头来,就着月光,看到了赵汉儿的圆脸,对他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
PS:去年专门去过交河故城,边看边琢磨如何攻打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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