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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陵山再见云昭的时候,一双眼睛红的吓人,神情却无比的松弛。
“县尊,多谢你信任我。”
云昭叹口气道:“我要是连你都信不过,这世上我又能信得过谁呢?”
韩陵山无声的笑了一下道:“以后还是多查查才好,我自认全部手段都是为了我蓝田县,有时候难免会考虑不周,就像这一次,我下手太重了。”
云昭低声道:“是我们的摊子铺的太大了?”
韩陵山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们给密谍的自主权太高了,他们难免会行差踏错。”
“你准备收缩外派的密谍?”
“不,我准备扩大,对于密谍,我们可以爱护,但是,一旦出现了不好的苗头就要全力清除,既然干了密谍这一行,相互监督就是非常必要的事情。
洛阳城此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是我的错,韩陵山请求惩处。”
“你是指杜志锋这些人私自接触郝摇旗的事情?”
韩陵山摇摇头道:“一个郝摇旗对我们来说还没有重要到可以让杜志锋死的地步,他必死之因是出在十万斤火药,两千枚炮子的交易问题上。”
云昭低声道:“我们需要的钱他送回来了。”
韩陵山摇头道:“少了六千两黄金,还少了两个密谍。”
“你是说,与李洪基真实的交易是十万零六千两黄金?”
“是的,原本要价十万两黄金,李洪基原本是不肯的,后来,牛金星进言,不但给了杜志锋十万两黄金,还私下里多给了六千两。
如果仅仅是钱的事情,以杜志锋这些年的辛劳,也不至于被我处死,问题就在于有两个新近才分配到洛阳组的两个年轻人死了。
死因是不肯分那多出来的六千两黄金。
十七个想要分黄金的人谋杀了两个满腔热血的年轻人。
县尊,这种死法,让韩陵山痛彻心扉!
不管杜志锋以前有多大的功劳,不管他对我蓝田有多么的重要,他都要死!”
“所以,你亲自走了一遭洛阳?”
“是的,将杜志锋在洛阳置办的家业,以及他在洛阳才安置的家小,以及洛阳组上下二十一人私自在洛阳置办的产业,家眷,全部铲除!”
云昭眼前一阵阵发黑,探手扶住眼前的松树才勉强站稳,沉声道:“多少人?”
“八十六个。”
云昭道:“为何不交给獬豸去处理?”
“我蓝田县的律法太过宽容,不适用于密谍!”
“你会被他们弹劾的。”
“没关系,我辞职就是了。”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韩陵山嘿嘿笑道:“县尊要学会壮士断腕才成,必要的时候,我这根手臂也不是不能切!”
云昭抬头看看落满白雪的松树道:“手臂我还有用,切别的!”
韩陵山哈哈大笑,笑声如同夜枭叫声一般,单膝跪在云昭脚下道:“如今的蓝田县过于臃肿了,当精兵简政,有些人跟不上我们的步伐,不妨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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