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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伊斯特文明与界心（第2页）

我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愣在当场。

“怎么了？害怕了？没想过我们会失去这层边界壁吧？”邱志勇说。

“想过我也许会死掉……但没想过这玩意儿会死掉，也不信边界壁会炸掉。”

“会炸掉的，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从伊斯特文明给我们的方程式中可以推导出来。在这颗心脏衰竭前，它会剧烈收缩，这会导致整个边界壁都布满混乱的能量流，就像一张肥皂泡上的液体高速向着四面八方流动。最后它就会炸掉，一瞬间释放出全部能量，整个鄂州都会灰化，没人能活。”

“完全没听说过啊！”我瞪大眼睛，呆呆地。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鄂州大炮发射后我就肯定了那个猜想吗？因为鄂州大炮发射的一瞬间，这颗心脏停止了跳动，停止了整整3o秒，这就是为什么边界壁3o秒内无法修复的原因。而当这颗心脏重新跳动起来后，我们发现它的平均心率降低了百分之三十”

“心率降低了边界就会炸?”我实在是想不到二者有什么关联。

邱志勇猛拍我的脑袋：“动脑子。你的心脏难道心率降低了你还能好好的活吗？这玩意儿是一个道理，说不定哪天它就来他妈的个心肌梗塞给梗死了”

“是有些道理……”我有些迷茫。

将军低声说：“听过亚瑟王佩剑的故事吗？”

“知道一些。”

“亚瑟王的佩剑是湖中圣女赠与的，他同时还获赠了剑鞘。梅林问亚瑟说，剑与鞘何者更加珍贵，亚瑟说是剑，梅林叹息说，须知剑虽然所向无敌，但携带鞘的人不会受任何伤害，才是不败的。后来亚瑟遗失了鞘，因此被杀。”邱志勇说，“我们的处境也一样，原本这个心脏为边界系统提供能量就已经很吃力了，强行启用鄂州大炮，这个心脏越发虚弱了。我们为了拔剑，失去了盾。”

“这么严重?”

“新德里和纽约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下午看了纽约大炮发射后纽约下面三颗界心的数据，它们的心率都无一例外的降低了。”

“这……”

我无言以对，对于这一事实，我无力反驳，也无法反驳。

潘羽瞳……你可真是干了件大事啊……

————

邱志勇漫步在巨大的“界心”周围，“界心”正在有规律的跳动，不过速度相比正常人来说有些偏慢，一分钟大概只有四十次上下。

邱志勇一边走一边说：“不论是边界系统还是鄂州大炮，还有纳斯虫和次级母舰，用的应该都是生物能量，全部是活体设备。伊斯特文明和纳斯文明，它们在能量运用的形式上完全相同，和它们不同的其实是我们人类。要打赢这场战争，人类能依靠什么呢？”

我心说大概只有高呼“爱”或者“希望”之类的屁话了。

“这东西还能撑多久?”我忽然想起这个要命的问题。

“我们有个方程式，根据能量转换率的起落来推算这颗心脏的健康状态，但不精确。我们现在知道它进入了衰老期，但还算不准它的寿命，也许还能撑几年，也许会快速恶化，如果遭遇猛烈空袭，在压力状态下，它甚至可能猝死。”邱志勇低声说，“那将逼迫我们启动陆沉计划。”

“陆沉?”我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把整个鄂州沉入地下，刚刚看见那个巨大空间的时候很惊讶吧？那就是为鄂州下沉准备的空间，地下已经准备了足够的空间来容纳鄂州市，但是得分成一块一块的，就像纽约那样。”邱志勇说，“随着鄂州下沉，边界壁会从泡状收缩为平面状，面积缩小，强度增加。这个过程就像一个肥皂泡顺应表面的张力收缩成一张平面，水膜的厚度就增加了。”

“难怪要把纽约沉入地下……”

“如果扁平化成功，边界系统将达到‘元状态’，能量流非常稳定，能完全防御光流轰炸，对界心的压力也会减轻，这样这东西能多活几年。”邱志勇说，“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城市的陆沉完全成功。”

“陆沉了以后市民怎么办？生活在地下？”

“只能生活一小段时间，然后封闭的上百个出口都会打开，供他们分批撤离。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伤亡是难免的，陆沉将是鄂州2oo万人的集体噩梦。”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件事：“中将……你其实早就知道鄂州边界未必守得住”

“从我重新穿起这身军服的那一天，我就做好了这个准备。现在该你们做准备了。”邱志勇把军帽缓缓地扣在头顶，拉低帽檐遮住双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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