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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在电筒光中僵持着,耳边是嘈杂的火车咣咣声。
秦飞的脑子飞转,眼前这些人不像是警察,看起倒像是盲流。
扒火车,很多时候是这些身无分文的可怜人的专利。
“你们是谁?”秦飞问。
“你们又是谁!?”对方警惕地反问。
秦飞松了口气,手离开插枪的位置,说道:“我们是出来打工的,没什么钱,所以扒火车打算去y省。”
“我们去x省。”
对方的回答总算让秦飞放下心来,果然是一些买不起车票的可怜人。
了解了身份,大家面对面坐下。
对面的一个中年人说道:“兄弟,你在这里上车很危险啊,干嘛不在车站那边,车没开之前可以趁铁路的人不注意溜上去,安全多了。”
秦飞心里苦笑,要是能进车站,自己也不会在这冒险扒火车了。
“第一次扒车,没经验。”他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说完,秦飞靠在木材上闭目养神。
倒是坤猜这家伙令秦飞再一次感到意外,他居然跟对面的人熟络地聊了起来,天南地北不着边际地胡吹海侃,仿佛他认识了别人许多人,这次不过是久别重逢而已。
真是个自来熟。
秦飞心里暗笑,然后忽然发现自己还不算讨厌坤猜,至少不反感。
这人除了胆小点懦弱点,其他方面看还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家伙,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竟然跑到国内来贩毒。
这一天火车进入了大凉山,在隧道中不停地穿梭。
那几个打工的掀开了帆布的一角,站在露出天空的车厢角落里,吹着清新的风。
两旁是冲入云霄的山,山顶雾气萦绕,这里人烟稀少,颇有些人间仙境的感觉。偶尔过一两个小站一晃而过,基本见不到有人家,安静得出奇,只听到火车的呜呜的叫声咣咣声,秦飞顿时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己正在逃亡,倒是有点儿旅游的感觉。
秦飞坐在整齐的木材上,趴在冰冷的车厢顶,任凭乱风吹着。群山仿佛触手可及,冷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火车头呼啸着从山洞中一穿而过,明黑暗就一瞬间,犹如时空隧道。
在火车上熬了一天,对面那帮人在一个叫喜德小站下车后就再没上车,估计是去x省要改乘其他火车。
没人陪坤猜聊天,这家伙就缠上了秦飞。
由于现在大家都是逃犯,坤猜也就没了什么戒心。和秦飞聊天的时候几乎什么都说,说自己悲惨的同年,说那个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姐姐,还有这次本来应该有人来救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就没出现了。
秦飞这才发现坤猜其实是个典型的话痨。
不过这挺好,秦飞故意将话题引导了张兰身上。
说起张兰,坤猜的表情又变得悲伤起来,这个三十出头的家伙竟然抹起眼角的泪水来。
“告你一个秘密,老大!”
他忽然神秘兮兮地,即便在只有两个人的车厢里,仍旧先看看左右,仿佛这个秘密说出来之后会有人突然从身边跳出来,拧断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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