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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秦飞换了医疗棉花和贴上新的防水纱布,高明坐在秦飞身边,笑嘻嘻得看着屋顶,笑容里都是满足感。
秦飞问:“你笑得那么开心干嘛?”
“你不开心吗?”高明侧头问道,“今晚我们也许拯救了很多人,你知道那两车军火如果通过我们的边境进入国内,危害有多大你知道吗?”
“知道。”秦飞点点头,高明的说法无法反驳。
但是,他始终认为高明的表现异于寻常,这家伙平时的笑容不是这样的。
高明倒不是经常板着脸,至少比胡勇这种闷葫芦要话多,而且常常会笑,尤其有个特怪的习惯,越是累,越要笑。
秦飞问过这厮为什么这么“变态”,高明的回答是,笑是放松自己最好的办法,为一名特种兵,在最艰难的状态下保持笑容,那么至少能让你多撑一会儿,多几分活命的机会。
后来秦飞上反审讯理论课,倒是印证了高明的说法。
一旦落入敌手,在极端的酷刑折磨下,你唯一能让自己坚持久一点的办法就是保持你的幽默感,多笑笑,不要尝试暴怒,也不要在无希望的情况下反抗,那会浪费掉你珍贵的体力,一旦人的体力下降,意志随之就会薄弱。
毕竟特种兵不是电影里的超人,人的意志很大程度就是依靠体力维持,体力削弱之后,人就会露出越来越多的漏洞。
所以在电影中看到的那些革命先烈被酷刑折磨时候慷慨激昂怒斥敌人,其实在现代反审讯学中是一种不理智的表现,最好的办法是你省下每一口气力,话都尽量少说,忍不住你就笑,笑就对了。
“书生。”秦飞问:“你小子是不是心里有事?”
高明微微一愣,很快就恢复常态:“我有事?我能有什么事?”
虽然只是微小的动,却逃不过秦飞的眼睛。
“我觉得你有事,有心事,如果不把我当外人,你可以说说,我是个很好的听众。”
高明目光呆滞望着屋顶,忽然咧嘴一笑:“你是不是神经过敏了,我没事。”
看了看表,高明打了个哈欠。
“咦?怎么x还没来?”
秦飞这才注意到,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
五点二十,天边已经有些翻鱼肚白了。
看看周围,队友们多数都在打瞌睡,大家都在抓紧时间休息,谁也不知道待会x会安排一条怎样的路线回国,万一是需要徒步穿越,那么翻山越岭亟需体力维持。
秦飞心里始终还是有一层乌云似的阴影笼罩。
他发现雷鸣已经不在屋子里了,从地上捡了个小石子,扔过去对面砸醒了在闭目养神的徐武。
“老徐,刚才雷教官不是坐在你身边吗?人呢?”
徐武一脸懵懂,看了看左右道:“他刚才好像说要出去警戒一下,让我先休息,待会儿和他换班。”
秦飞从地上爬起来,伸头从窗口出朝外张望。
凛冽的晨风卷着地上的尘土,无聊地在空地上跑来跑去,一会儿这头,一会儿那头,偶尔卷起一些枯草。
到处死寂一片,没有看到雷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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