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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救一人 救一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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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城对于朱棣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占据了济南，以点带面，则割断南北，山东，河北，河南全在掌握之中，北军再也不是以一隅一城之地，对抗整个建文的大明天下。无论是人口，粮食，铸造军械的矿产，都有了足够的保证，就算短时间内靖难难以成功，也不失为南北对峙之局。

这也是近十万大军屯兵济南城下将近三月，久克不下朱棣却仍然苦苦坚持的理由。师老兵疲，士气不再高昂，甚至军中粮草，也日渐困难起来，这种情况下，朱棣几乎是无计可施。

道衍献了一计，倒是符合他一直以来的心性，那就是破釜沉舟，掘开黄河大堤，引水灌城，水淹敌军。黄河水是分不出要淹死的人，那些是官兵，那些是百姓的，可以想象得出，真的这么一做，除了生灵涂地，朱棣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座死城，一座空城。

朱棣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这么做，这样也未免太伤天和了，对于他燕王的英明，未免有损。燕王的赫赫威名武功，从来面对的就是异族，面对的是自己的敌人，这样不分良善将一座数十万的人口的大城，就此抹去，不是他一贯的作风。而他这时又正是争取民心的时候，这样做，实在是不妥当，要知道，这些城里的百姓，是大明的百姓，将来，也可能是他治下的百姓啊！

可是，白天那一场变故，让很多年没有感觉到生死威胁的朱棣，再一次感觉到了，死神离他是多么近。可以说，铁铉成功的挑起了他的怒火，三军面前狼狈的丢脸，险些身死的余悸，都让他不得不做出最强硬的反应。拿士卒的性命，去做无谓的攻城，他不会这样浪费自己的军力，前两月的攻城结果，告诉他，靠着不用大炮，仅仅靠着云梯，他的士兵，爬不上济南的城头。

这水淹济南的计策，就很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他最好的选择了。

“三宝！”朱棣手指头敲着身前的案几，踌躇不决。此刻，在他的帐中，就只有他和郑和二人，一众谋臣武将，都不再身边，他需要自己好好的静一静。

“王爷！”郑和轻声应道，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白日里从箭下逃得性命救了朱棣的，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道衍大师给我献计，你也听到了，我有些踌躇，此事做起来简单，但是，一旦做下了，这数十万的人命，这天下的骂名，可就要我一人来承担了！”

朱棣没有问郑和的意见，他仿佛是自言自语，只是这个时候，他实在需要一个贴心的，不会泄露他的踌躇优柔的人，来分担一下他承受的压力。

“王爷无论如何决断，都是有道理的！”郑和谦恭的回答：“菩萨慈悲，能舍身饲鸟，但是，菩萨也有金刚之怒，王爷是现世的菩萨，这是赐给他们慈悲，还是金刚之怒，都是王爷的恩赐！”

“你这家伙！”朱棣一愣，笑了起来，他没想到郑和会拍出这么一本正经的马屁来，虽然是马屁，但是，听的也挺顺耳的。

“还待问你拿个主意，你这顺着杆儿就拍起马匹起来了，我哪里是什么活菩萨，说来，今天要不是你，我只怕早已经见太祖高皇帝去了！”

“王爷福泽深厚，那些魑魅魍魉怎么可能加害到王爷，郑和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郑和一如既往的当然，不居功，不骄矜。但是，越是这样，朱棣越是觉得他顺眼，当然，他更佩服的，还是自己的眼光，这些年来他的悉心栽培，今日终于再一次收获到了成果。

“这个赏你，拿去给你家那小丫头玩吧！”朱棣想了想，从腰间接下一块玉佩。

“谢王爷！”郑和躬身接过玉佩，没有推辞，他明白，他的身份，王爷能将贴身的玉佩赐给他，那就是顶天的恩赐了，更何况，王爷说的，这玉佩是给马锦儿的，他若是推辞，倒是显得他不满意王爷的赏赐了，以他的聪慧，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

“对了，给我说说你家那小丫头！”朱棣决定暂时不想那些烦心但是事情，和郑和说说些无关的事情，换一换脑子；“她也随着你到了军中了吧！”

郑和苦笑了一下，兵荒马乱的，他怎么敢把锦儿放在身边，此刻北平已经安全多了，让锦儿在北平，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可是道衍大师在北平闲不住，来到这济南城下，锦儿也随着道衍大师过来了，也不知道，道衍怎么会这么疼爱自己的这个小侄女，自己和道衍大师，虽无师徒的名分，却有师徒之实，可眼下道衍大师那样子，分明是有将锦儿收归门下的意思了，这辈分乱得，哎，难道以后锦儿见了自己，还叫自己一声师兄不成。

“锦儿生性好动，道衍大师倒是极喜爱的，这次大师来济南，锦儿也随着来了！”

“哈哈！”朱棣大笑，他想起自己在王府后院道衍的静堂第一次看到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的样子，再想想道衍这个老家伙一本正经的时候，被这个小丫头捉弄却被自己当场看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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