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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贰拾贰章（第2页）

午时，李玉函走上门前的斜坡时，见赵生带着小南蹲在菜园地边上。

“干什么呢？”她凑过去看。

小南拿着根草茎，伸在地上的小洞里，一动一动拔|出来，下面挂着条胖虫子。

他举起宽大袖管里细弱的手腕，展示着那条虫道：“阿叔，钓到了。”

赵生和李玉函一起笑笑，旁边的茅房里传出幺幺的叫声：“当当当，当当当。”

李玉函走进去，撅着屁股的幺幺道：“妈，我要阿叔，不要你。”

李玉函道：“你又作怪阿叔对不对？当当当是什么意思？”

幺幺道：“如果我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表示我没有大好，叮叮叮表示快大好了，当当当就是好了。阿叔必须要听从我的命令。”

李玉函伺候好小屁股，拉起小裤子道：“这都是什么呀？阿叔不是奶妈子，你们不要缠得他脱不了身。”

幺幺理直气壮道：“我喜欢他呀。”

李玉函无语。家里四个孩子，除了东东，都爱挤在赵生身边。她已不如他了。

未时刚过，张晨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来到赵阁村，未带小厮随行。

他穿着一袭深色华服，腰系玉带，足蹬薄皮软靴，长发结于头顶，戴着金冠。如此装扮，行走在茅草结庐的村落里时，像一颗落地的明珠般惹人注目。

在门外陪孩子的赵生第一个看见他，并不招呼，指了指牛棚边的木杆。

张晨年将白马与老牛拴在一起，因打听过赵生是黄府的亲戚，勉强先开口道：“李夫人在吗？”

“太君！”赵生召唤丁氏出来待客，多看了一眼张晨年头上半尺高的金冠。有种会戳破天的感觉。

穿着新衣裳的丁氏应声而出，殷勤得像身上开满了花，请张晨年快进去坐。

张晨年将带来的点心和手绢送给丁氏，丁氏再三谢过，护着他进了屋，道阿玉在后面换衣裳，马上就来。

听说李玉函这么重视，张晨年心头一喜。

李玉函并不是在梳妆打扮，而是在院子里种花。春日花草生长得很快，有植株太密的，需要单分出来才行。

幺幺听了丁氏吩咐，去传话道：“妈，有位张老爷来了。”

李玉函从花圃边站起来，洗干净手上的泥，放下挽在腰间的裙摆，带着幺幺一起去丁氏屋里。

张晨年正喝茶，看见李玉函，放下茶盏起身。见她脸上并无半点脂粉，一件简单的布裙上还皱着许多褶子，一时有点茫然无解。说好的重视呢？

互相见了礼，李玉函带着张晨年去后山，也叫上赵生一起。孤男寡女走在野外，有赵生在，李玉函心里才踏实。

明晃晃的太阳晒得人背脊发热，进了竹林才觉得清凉。

李玉函的个头并不矮，因为张晨年太高，走在一起，倒显得她跟个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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