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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她的眼睛（第2页）

&esp;&esp;大洋彼岸，他一面接受新的思想、新的教育，一面与志同道合的伙伴大谈国之未来。

&esp;&esp;每个灰暗的辗转反侧的夜里，他总会想到码头边小姑娘那双明亮的眼眸。

&esp;&esp;之后再见，身着单薄衣衫的少女头埋在围巾里，与从前一般无二的眼眸想要将他框入眼里，却又不敢，只时不时抬起来看他，又在目光相触的一瞬低垂下去。

&esp;&esp;那天他将她压在身下，少女的。她只提了一个条件，小叔叔倒得寸进尺起来，总会晚上摸进她房间抱着她睡觉。

&esp;&esp;“云芝难得想留宿，不如……”江念声音哑下来，低着头不敢看小叔叔。

&esp;&esp;“云芝小姐可以住在二楼客房。”江行洲面上未有波澜，“我去同香姨讲，让她收拾一下。”

&esp;&esp;“谢谢江叔叔。”汪云芝得了折中的法子很是高兴，反正江行洲不会知道她晚上睡在哪，到时偷偷摸进念念房间即可。

&esp;&esp;她拉着江念的手，朝江念抛去暗示的眼神。只顾着偷笑的她，全然没有注意到江念有些难看的脸色。

&esp;&esp;小叔叔晚上还是会来她房间的。江念看着门口的男人，十分笃定今夜小叔叔不会让她与云芝睡在一起。

&esp;&esp;她想拒绝云芝，却找不到理由。而刚刚离开的男人，早已用眼神告诉她没有商量的余地。

&esp;&esp;云芝拿起江念腿前的黄白色绫绸，想要手把手教她怎么做出栀子花。

&esp;&esp;江念心思哪里还在这上面，本就不灵活的手如今更笨拙了。云芝笑她生得一副好模样，手却如此笨拙，拿过她手里的绫绸连着做出两朵栀子花。

&esp;&esp;蓝绿色的叶子以小针扎在花与花之间，几条柔软的条状仿根茎的形态尾端垂下未开的花蕊做流苏形态。

&esp;&esp;“让我看看。”汪云芝将手里刚做出的栀子花夹到少女耳后，她稍离远些看，“再戴一副长流苏耳坠就完美了。”

&esp;&esp;她们一直弄到近晚饭时才结束，云芝说改天等江念病养好了，要去百货商店购置两套合适的衣裳。

&esp;&esp;终于弄完了鬓边花，云芝神秘兮兮地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木制的盖子由少女打开，里面躺着一副绿松石坠珍珠流苏的耳坠。

&esp;&esp;“林三少送你的。”云芝压低声音，“他知道你崴脚了，本想让我带点膏药给你，可转念一想，你小叔叔家里不会缺这些，于是就去挑了一件小礼物哄你高兴。”

&esp;&esp;江念盖上盒子，把东西塞回云芝外衣口袋里：“他送我的东西，我不好收。”

&esp;&esp;当日小叔叔匆匆带她回来，想来是有看见林三少约她看电影的缘故。她要是收下林三少的东西，小叔叔会怎么样？她不敢想了。更何况，她对林三少半点意思都没有。

&esp;&esp;“好好好，你不收他的，收我的礼总可以吧。这件礼物是我选的，他只是付个钱罢了，你要是不收，我怎么和他说？他可是允了后天带我去星熠剧场看阮小姐新上映的电影呢。”汪云芝知道江念耳根子软，求饶似的说道，“念念，我有多喜欢阮小姐你是知道的。就当为了我，收下吧。只这一次，我发誓。”

&esp;&esp;“好吧。就这一次。”江念扛不住云芝撒娇，收下了木盒。

&esp;&esp;她们收好床上的东西，牵着手下楼吃晚饭。为了让云芝相信她脚崴了，她倒真装着一瘸一拐走了几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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