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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您可是我们家的专用律师（第2页）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鹿枚陪着笑，看到父亲似乎比几个月前苍老了些，他心中也萌生出些许愧疚来。

鹿钟鸣头都不抬，语气也冷冷冰冰：“没什么奇怪的，你回来并不是因为顾家，而是带着任务来的吧？”

“您看您这话说的，我纯粹是……”

鹿枚实在是太不擅长撒谎了，他刚开了个头，自己都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烧。既然被父亲点穿，他所幸将案宗放到书桌上。

鹿钟鸣心照不宣地接了过来，他翻了几页，语气沉重地说：“这是个九点九成会被判死刑的案子，你专程拿回来，难道是想替这女巫平反？”

“正是这意思。”他鼓起勇气回答。

“哼，我就猜你是这么想的。”鹿钟鸣叹了口气，“这事非常得罪人，如果没有必要的利益驱动，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父亲果然会这么说……鹿枚心头一沉。

“但是——”鹿钟鸣话锋一转，语调也让鹿枚欣喜不少，“我可以与你进行一场交易，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那这个案子，我就交给旦先生去办。”

“……什么事？”

“有一个人，你去帮忙销个案。”

鹿钟鸣也丢了个案宗到桌上，鹿枚翻开一看，不由骂出了声——

“这是连环杀人犯！才只判死缓已经算天大的恩赦了，老爸你居然还想捞他！”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可那都是替我们办事的人。”鹿钟鸣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我们不捞，他们就会将我们家族的秘密全都抖落出来。所以，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因为您不得已，就得牺牲法律的公正性？您当初鼓励我当执行官，就是为了替家族利益寻方便？”

“你想得太多了。我只是想让你顺风顺水，步步高升而已。”鹿钟鸣笑道，“其实，我也不是非由你来拧干净这脏水不可，如果你不去销案，那我自会派旦律师出马，只是那样的话，他就无暇顾及女巫的案件了。”

“你——！”鹿枚愣住了，而鹿钟鸣却特别笃定且洋洋得意地斜睨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家族的唯一继承人，父亲料定儿子无法忤逆他的命令，事实上，从小受到精英教育的鹿枚，在气急败坏的关头，却连一句粗话都说不出口。

鹿枚望着面前的两堆案宗，薄薄的一本，及厚厚的一摞，深深陷入沉思。

“这生意看起来不太划算是吧？”鹿钟鸣谆谆教诲起来，“孩子啊，人生本就是如此，得失不均。或许许多人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人生嘛，有得就有失。但是从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之间的买卖是有多么地不公。我说孩子啊——”

“这不是买卖，父亲大人。”鹿枚与鹿钟鸣对视着，目光毫不退却，“这不是生意。”

“对我来说是，不过随你怎么说。”鹿钟鸣道，“反正我最终只是要你的决定罢了。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等你的消息。”

“不用等了。我现在就告诉你。”鹿枚决绝道，“我会提这帮人全部销案的，您让旦先生准备女巫的案子吧。”

“哈哈！好！”鹿钟鸣喜笑颜开道，“孺子可教，真是孺子可教！”

鹿枚忽视了握手及其它眼神交流，在父亲欣慰的目光注视中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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