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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初二（第2页）

沈言不理她，把书包从她胳膊上摘下来后，又说：“手给我。”

秋辞的手一落入他手中，就被他绕到了颈后，之后他抱起她，走出了学校大门。

秋辞的脸紧贴着沈言微微起伏的胸膛，甚至能透过衣料，听见他愈发急促的心跳声。她的心也跟着跳得很快，很慌乱，可是实在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她难受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迷迷糊糊间，眼前隐约是他的衬衫衣领。干净整洁，让她想起他弹琴的样子。

他曾是那样遥不可及。他的好，让人觉得危险。可是现在他就抱她在怀里，这样温暖的怀抱，她如何才能不沉溺。

秋辞心里很纠缠，正好神志不清，渐渐地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她只记得她和沈言说了她家的地址，然后说：“我不要去医院，我想回家。”

沈言抱着她走了很远，才打到车送她回去。车上秋辞昏睡过去，司机嘴却是闲不住，一路说沈言是个好男友之类的。他被夸得不好意思拒绝，不过怕吵着秋辞，所以一直用手捂着她的耳朵，“嗯啊”地跟司机应和了几句。

到了秋辞家住的公寓，沈言一路抱她上楼。在电梯里，她似乎微微醒了一下，觉得难受，头往他胳膊的地方又蹭了蹭。

他安慰她说：“就到了。”

低下头，听见她很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沈言前生并没来过秋辞这个家，不过还是找到了。他从她包里翻出钥匙，开了门，把她抱回卧房去。脱了鞋子和外衣，放在床上躺好。

看着她又要睡着的样子，他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先打电话问医生，还是先给她找点药吃，或是让她先休息——是他害她感冒发烧的，他好像做什么都不对。

沈言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握着秋辞的手，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他心里浮现出很多画面，略有点遗忘了的前生，她，他们……

他想得很专注，竟然连外面的响动都没有听见。

冯美芸回家时，见到秋辞的书包放在门口，却不见人影，于是去了她的卧室。推开门，她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年坐在她女儿床边，正捉着她的手，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他的侧脸，轮廓清晰，昏暗的光线也没能将它隐没。他面上的神情是一种贪恋，说是深情又不全是，略带着一点迷惘和不安。

冯美芸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一幕：“阿辞怎么了？你是谁啊？”

她的声音清甜尖细，带着一股演员腔，惊得沈言一下子松了秋辞的手，站起身来。

他前生就对冯美芸没有太好的印象，突然看见她妖妖娆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颇有几分尴尬。他说：“我是沈言，她同学。秋辞发烧了。”

冯美芸暂时没管他，走到秋辞床前摸她的额头：“哟，怎么这么烫啊。怎么回事，早上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已经睡着的秋辞被她这尖嗓喊醒了，动了动嘴唇说：“没事……妈，我想喝水。”

“好，我去给你倒，再拿药给你吃，乖。”冯美芸从前照顾秋辞不多，总是扔她一个人在家。但每次秋辞生病了，她都想办法赶回来，对她有求必应。

冯美芸走到房间门口，回头看见沈言还杵在秋辞身边，皱了皱眉说：“同学，你不跟我一块儿去啊？”

她心想，这小子，还想在她女儿的闺房里待多久？孤男寡女拉着小手，还不想走了是不是？

不过这样的心思，也不好叫人家看出来，毕竟女儿从来也没带过什么朋友回家。于是冯美芸面上还是摆出一副热情招待的样子，又找补了一句，说：“来，给你也倒点水喝。”

沈言不得已，只好跟着冯美芸去了厨房。她烧了水，又手忙脚乱地找药，期间还不忘对沈言刨根问底：“你是秋辞的同班同学？怎么以前没听她说过你？哦，不是一个班的——那你怎么认识她？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呀？”

沈言简略答了。冯美芸又一直上下打量他，觉得这男孩子气质倒是真不错，就是性情偏冷，话少了点。端好水拿好药之后，冯美芸走回秋辞的卧室，一边嘴里还继续问：“那你是她男朋友吗？”

沈言没想到她这么直白，一时无语。秋辞在卧房里听到了这话，低声埋怨冯美芸：“妈，别乱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你让他走吧。”

“哎呀，吵着你了，”冯美芸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高了，于是放低了音调，轻声细语地哄秋辞吃药，“来，喝点热水，把药片吃了。”

秋辞吞了一口水，面色通红，又重复了一遍说：“妈，别问了，我听得头疼。你让人家走吧。”

“行行，那你走吧，谢谢你啊再见。”冯美芸答应了秋辞，回过头就把沈言打发走了。

沈言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转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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