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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是敌是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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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越被宋明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偏头躲开了宋明的手，心里暗暗吐槽这人是不是卸去了什么伪装还是并不含蓄地表达自己的亲近。
无论是哪个，他都希望这小道士能够赶紧恢复正常。
李大哥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将这顿饭平平无奇地吃过，宋明果然说到做到，带着池越出了门。
千山雪寂，鸟绝人清。
和着风飘来沁脾的新雪，阳光照得一地亮闪闪，看多了有些刺目。
池越没想明白宋明为什么要带他出门，虽然他本来也要想办法出门，但这样顺遂他的心意，总觉得令人不安。
二人踏过雪，留过痕，一路无言。
一路走到日头升高，才走到此处最高的山峰上。
池越身体弱却还硬撑着，极力压下自己的喘息，额上微微见了汗，薄唇倒是因此有了几分血色，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
宋明将一直持在手上的斗篷披在了池越身上，拉起了兜帽，将池越整个人罩了起来。
池越并不算矮，但是从小训练严苛加上为了保持身材的克制进食，他也没长得多高，在宋明身边还显得娇小。
“今天不用喝药？”池越主动道。
宋明沉默了一下，遂道，“要喝的。”
池越闷闷地笑了起来，上挑的眼尾流露出几分调侃意味，“那你这么急着带我出门逛逛？”
宋明一时无话。
池越也不催，只是拢了拢斗篷静静地看向远方，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炊烟升起，也不知是哪个懒汉家趁着冬日在家里偷闲赖床，日上三竿才起来弄些饭食。
近日细雪接连不断，大地银装素裹，千里冰封，还有松柏支棱着，隐隐透着点别的颜色。
“……温酒可能有问题。”宋明轻声道，终于主动开了口，“我们要小心他。”
池越低不可闻地笑了一声，声音在斗篷之外就已消弭无形，他听见自己淡淡地问道，“哦？哪里有问题？”
“他的医术这么好，何至于仓皇出逃，沿途留下毒药、延缓追兵……”
“不对。”池越打断了宋明的话，不客气地道，“他被迫出逃的原因解释的很清楚，医者仁心不愿下毒也是人之常情，你说这些理由，可都不成立。有无什么具体点的，不然你可是凭空污人清白。”
宋明顿了一下，又开口道，“你之前说神医的药不够。但能被你知道的药，应该都是些……”
“我说什么药了吗？”池越这次更不客气了，打断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能从鬼门关捞人的药肯定金贵，这还用知道？”
宋明：“……”
“关键是白鸣。”池越低声道，语气难得的和煦，跟冬日里的阳光似的，明亮、只是没什么温度，“你在我昏迷的时候说是谁追上来了吗？”
宋明短暂地沉默，随即道，“不……我不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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