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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六月见飞雪作者:江一十七
婉书。”简素宁喊了我一声,我站住脚步回过头。
我和简素宁的目光碰触到了一起,空气仿佛凝结在了那一刻。过了许久,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你能……等我睡着了再走么……”
简素宁像是终于卸下了坚强的伪装,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不安。我愣了一下,整个心都像是被揪到了一起。我转身走到他床边坐下,自作主张地伸手握住了他放在被子上的手。
我听见自己说:“好,我陪着你呢。”
简素宁一定很累吧,躺下不到五分钟他就进入了睡眠状态。他闭上眼睛睡着的时候,眼皮还在不停地抖动。他的双手冰冷,我掌心的温度始终传不到他的手上。他安静地睡着,我认真地打量着他的脸。
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梦,在梦里是不是会比现在更快乐一些。他的下巴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胡渣,我用另一只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有些扎人。他的睫毛很长,随着眼皮一起抖动着,那长度真令人羡慕。他的皮肤很好,几乎看不到什么毛孔,不算是特别白,可看上去非常光滑。他的黑眼圈……好重。
就在我光明正大地欣赏着简素宁的睡颜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我急忙回过头看,和他妈妈来了一个眼神的交汇。
“婉书,怎么坐在地上?地上凉。”
我慌张地想把自己的手从简素宁手里抽出来,可他紧紧地握着,我怎么也挣脱不开。
“那个,阿姨,我……”
“婉书,我知道。”他妈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婉书,阿姨想拜托你一件事,虽然可能有点难为你。这段时间你可以多过来陪陪素宁么?”
“你知道,这孩子从小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阿姨真的很担心他。我知道他是怕我难过所以不哭不闹,可是……”说着说着她的眼角开始渗出泪水。
我连忙答应:“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的。叔叔的事情……你也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太伤心了。”
语言的无力感我今天才察觉到,当简素宁的妈妈坐在一边抹眼泪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不管我说多少安慰她的话,都无法安慰到她。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胡乱地抹了抹眼泪,强忍着挤出了一个笑容:“婉书,让你见笑了。”
“阿姨,我明白的。”
简素宁的妈妈依然很美。她似乎永远都是这么温柔。尽管她现在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双眼通红,头发凌乱,可她依然美到不可方物。
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到他们家玩。那时候我们都还住在路北,她也是笑着摸着我的头发,然后跟我说,希望我可以和素宁当好朋友。
命运怎么能,不善待美人呢?
☆、五十九:新年快乐
从简素宁家离开的时候,他还在睡。睡梦中的简素宁看着特别乖巧,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神态轻松,看样子是做了一个好梦。
我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轻轻地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替他捻了捻被子,然后轻轻地走出他的房间关上了门。
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今年告别。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刮的是西北风,“呼呼”的风刮在脸上是刀割般的疼,但同时也能让人保持足够的清醒。
我在寒风里放慢了回家的脚步。城市的喧嚣开始渐渐爬上夜空,霓虹灯的灯光把路面染成了五光十色。路上的行人一个个行色匆匆,红绿灯口的车辆比平时还要再多一点。再往北边走一段路,我和简素宁原本商量好了晚上要在那边一起看烟火。
今年,不管开心不开心,总算是快要结束了。
我回到家推开门就看到我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跨年晚会,她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随后站起身说道:“怎么才回来,方阿姨说你半个小时前就从她家走了。我去把菜热热。”
“嗯,去街上逛了逛。”我把围巾和帽子摘下来,“妈,我们点外卖好么,我想吃炸鸡。”
我妈在通往厨房的路上停下了脚步,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行,想吃就点呗。”
我回房间洗了个澡,等吹好头发外卖也正好送到。
“头发再吹干点,你这样晚上睡觉明天要头疼的。”我妈收拾了一下茶几,腾出来一块地方放外卖。我边点头边伸手去抓,她一把打掉了我的手:“洗手了没有?”
“洗了,刚洗的!”我委屈地盘腿坐到沙发上,“今年跨年晚会都有谁啊?”
我妈挨着沙发的另一边坐下,戴着一次性手套拿了块炸鸡,回答说:“我只知道有刘德华,你们喜欢的那些明星我又不喜欢不认识。”
我们默契得闭口不谈简素宁家的事情,偶尔讨论几句电视里的表演。现在的歌手,演技也太差了,假唱太明显。
在走出简素宁的房间前,我在他的床头留了张纸条,让他醒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拿着手机整晚惴惴不安。电视屏幕放映着的内容就像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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