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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第1页）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快到了十月底，而第一场魁地奇比赛的时间也已经决定了下来，就在十一月的第一个周的周六。

比赛日期的逼近和训练时间的紧迫叫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恨不得直接住进球场里，几乎每天都在进行着各种训练。汤姆被艾比拉着去看了几次，不是很能体会到这种很多人骑着扫帚追着几个球打的游戏的乐趣到底在哪里，而艾比倒是越发的喜爱飞行和魁地奇，以及期待着即将到来的魁地奇比赛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值得全校师生一同期待的事情——万圣节晚宴，而十月三十一号那天很快就到来了。

在那天早上，艾比刚一爬出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木桶，就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浓郁而又甜香的烤南瓜的味道。说老实话，这股味道其实并不难闻，可是因为不喜欢南瓜，对她来说，这种味道也就变成了一种痛苦的折磨，导致她在一整天里都愁眉苦脸，神色憔悴的好像是被谁逼着连喝了十几桶南瓜汁一样。就连晚宴上的巨型会喷火的南瓜骷髅头装饰，以及在餐桌上方盘旋的用魔法变出来的一千只小蝙蝠和一千团低矮的乌云，也没能叫她提起一点精神……直到她突然发现，汤姆居然没有在赫奇帕奇的长桌前等她，而斯莱特林那边的长桌上也同样不见他的身影。

——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从他们认识以后，无论他做什么、去哪里，总是会第一个叫她知道的。

艾比站在餐厅门口，手中握着一小袋用丝带包扎着的预备送给汤姆的万圣节糖果，又花了好几分钟去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就不由得开始茫然起来了。

这种感觉可真糟糕啊——在茫然之外，她又忍不住想，原来分在不同的学院还有这样的坏处，只要汤姆没有及时告诉她他的去向，她就立刻束手无措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菲尔斯突然从斯莱特林的长桌前站了起来，然后朝她走了过来，“布兰特！”他大声喊到，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态度相比刚认识那会儿不知道要客气友好了多少——而这都是汤姆的功劳……

“你知道汤姆去哪里了吗？”艾比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焦急的情绪，抢在菲尔斯前面问到，就像是丢了小鸭仔的鸭妈妈一样，语气里甚至带了一点质问的味道。

艾比这种难得一见的不客气态度让菲尔斯不由的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尴尬的僵住了，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喊住对方其实是来帮舍友传话的，有些不大痛快的说，“汤姆叫我告诉你，他有些事情，所以万圣节晚宴没办法参加了。如果你想找他的话，就去地牢储物间，它就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附近，我可以领你……”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艾比就已经开始往餐厅外面走了。

她走的很快，不过几分钟就已经站在了地牢储物间外面，这地方几乎没什么来，破旧的木门上甚至还挂了一点蜘蛛网，不过把手却是光洁干净的，好像才被人擦过一样。而储物间里面暖橘色的光芒正透过门缝泄露出来。

艾比伸手推开了门，顿时，一股有些苦涩的魔药味道扑鼻而来，盖住了空气中那股浓郁却让她不怎么喜欢的甜香。而里面那个让她差点就忍不住揪着菲尔斯的衣领询问下落的人正背对着她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中拿着一本《魔法药剂与药水》，一只手则握着魔杖，正在搅拌着坩埚里被煮的‘咕噜’冒泡的魔药，听到开门的声音，也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冲她笑了一下，柔声说到，“你来了……把门关上吧，别叫路过的人闻到魔药的味道了。”似乎一点都不奇怪她会找过来一样。

这种理所当然的使唤人的模样和突然消失之后却一句解释也没有的坦荡态度让艾比忍不住牙痒痒，但她还是依言把门关上了，然后慢吞吞的走了过去，挨着汤姆盘腿坐在地上，然后整个人都重新放松了下来，而刚刚那种找不到人的茫然无措和焦急慌乱，好像也都全部消散无踪了。

她终于有心思打量起这间已经被汤姆用‘清理一新’整理过的储物室来——很狭小，这是当然的，不过比起他们曾经在夜游时藏身的那个杂货间，已经好了太多，而且堆放的杂物也不怎么多，只有几张破旧不堪的桌椅而已。

随后，艾比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汤姆正在熬制的魔药上，不过，很可惜，她没能认出来这到底是什么魔药，只好又凑过去看他手中拿着的魔药书，“肿胀药水——”她念出这种魔药的名字，然后反应了过来，疑惑的问，“我们应该还没学到这种魔药吧？”

“是没有，不过按照书上的步骤来熬制就好了，没什么难的。”汤姆毫不在意的说，就好像他不知道自己正在熬制的魔药其实在二年级的魔药课上才能学到，而倘若中间的步骤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从坩埚里溅出来的魔药可以让他捏着魔杖的手指迅速肿胀的像是被吹饱的气球一样。

而艾比是从来都不会怀疑汤姆的可靠的，她对他有种盲目的自信，既然他说没有问题，她也就立刻放了心，开始疑惑一个新的问题，“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熬制这种魔药？……我是说，一般没谁会用到肿胀药水吧？有人惹到你了？”

“是给别人熬制的。”汤姆解释到，“你知道的，对角巷和霍格莫德的药剂店里卖的魔药并不便宜，而且买起来也不方便，自己熬制的话又很费时间，品质也没有保证。所以在学生之间也会进行一些私下的小交易——我帮助一些人熬制魔药，他们给予我相应的报酬，很划算，不是吗？”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极了，似乎没把这当成多大的事情，但艾比却在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难以想象汤姆会做这种事情，之前辅导菲尔斯和他的朋友的功课还可以解释为是为了拉拢他们，早一点打入斯莱特林的学生中间，但现在他所做的，却真的仅仅是为了赚钱了……要知道，他是那么的骄傲，而且他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别人没有时间熬制魔药，难道他就很有时间了吗？

可是再一想，艾比就明白汤姆这样做到底是因为什么，又是为了谁了。顿时，就像是心口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敲了一记一样，又酸又疼。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眼前一片模糊，鼻尖也开始渐渐发酸起来。

其实谁的生活中都会有妥协和无奈不是吗？就算是像邓布利多教授那样厉害的巫师，大概也一样有过不得不妥协认输的时候。可她还是不想看到汤姆也这样，尤其还是为了她……

这大概就是人生中最过心酸难过的事情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珍视、最重要的人为了自己放下骄傲。

“想打魁地奇的话，你还得有把飞天扫帚，对不对？”果然，汤姆又继续说到，语气还是故意装出来的轻描淡写，“‘彗星180’大概暂时有点难，‘横扫三星’可以吗？”

可是他并没有等到艾比的回答，而是等到了她轻轻靠过来的身体，大概是担心会推挤到他正在搅拌魔药的那只手，她靠过来的力道轻极了，也克制极了，脸慢慢的埋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松松的抱着他的胳膊，不一会儿，就有湿热的液体打湿了他肩头的衣服，落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火焰滚过一样的灼热温度。

汤姆的动作立刻顿住了，狭小的储物间里一时只剩下了压抑而细小的啜泣声以及魔药沸腾的‘咕嘟’声。

良久之后，他的声音才又一次响了起来，“不会永远都这样的。”他继续搅拌着魔药，低声说到，神色认真的就像是在宣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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