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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这是冷静的遗嘱，甚至有点凄凉，4万人的葬礼，20万人在巴黎的悼念，都是默默的，默默如天上的冷雨。

沉默的灵魂是不可战胜的。

真的，戴高乐是真正的法国人。

从凯旋门的一侧拐弯、法国梧桐、各种树木浓荫若盖，一路散步过去便是布隆涅森林。

一个世纪以前，这里是巴黎上流社会露营、野餐、散步的好去处。

那么多的树木，那么多的湖泊水面静静地簇拥着巴黎。有公路贯串其间，连接起一片又一片的林地。

离开凯旋门不远的林荫遭旁，便有卖春的女子穿着半裸的上衣，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裙等候在那里丁。

布隆涅森林更是另一番景象：一群又一群的人妖、妓女公然地在林地边在马路上拉客、追逐，金钱和肉的交易已经到了完全无遗无盖的程度。

当朋友开着车拉我去看“西洋镜”时，刚在森林的一角停下车，便有一个胸脯发达美艳绝伦的法国“女子”奔来，我们惊惶间，一只长着金色长毛的手已从车窗里伸进来，直伸向我朋友的下体，紧急启动，鸣笛，大呼小叫，我们被那个“女人”和别的真真假假的女人们戳着脊梁骨骂，总算逃了出去。

布隆涅森林的夏季色情业，公开的有两大部分，一是人妖，二是妓女。不公开的，则是汽车尾灯的关、开变化为信号，秘密地在森林某个角落交易的换妻服务，圈子中人对上信号后便一辆车跟着一辆车正常行驶，停至某处林间空地时，开车的丈夫便各自陪着妻子下车，一对一对互相打个招呼，中意的耸耸肩膀，约好时间老地方换回，还是那些豪华不豪华的小车，夜色中疾驰而去。

法国人喜欢浪漫。

据说，布隆涅森林吸引了全世界的富商、嫖客，一切交易都在路灯下开始，淡定价钱，便走进森林深处……森林的美，绿色的诗意，被人类中的一部分践踏着。布隆涅成了性病、艾滋病、肮脏的代名词。

因为输血感染了艾滋病的丑闻冲击法国社会之后，巴黎市政府在1992年夏季到来之前宣布：关闭布隆涅森林，并增派警卫。

资料透露，在以往的每一个夏日的清晨，巴黎市政府至少要派出二十辆拖拉机、几十辆垃圾车清扫森林中的污纸、粪便、避孕套及各种罐装饮料。一天辛勤打扫之后，夜晚又复如是。

有的法国人在报纸上呼吁：把布隆涅森林还给自然！

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民族比法兰西更丰富更复杂的丁。

他们崇尚文化崇尚艺术。

他们热爱阳光热爱生活。

从他们的衣着、谈吐显示出的一般的文明程度，足可以使他们傲视世界。

在巴黎的咖啡巴里，法国人嘲笑美国的速溶咖啡是“大碗涮锅水”。美国佬有钱，但“美国没有历史没有文化。”

德国人是有文化有历史的吧？在法国人看来，“德国佬是早就过时的闹钟和照相机。”

英国人呢？英国人长期统治过巴黎，法国人眼中的英国人“旧的燕尾服下面就是一个光屁股蛋了！”

对于美国的报刊上喋喋不休地讨论的在办公室对女士的性骚扰问题，法国人哈哈大笑“美国佬吃饱了没事干了”。更有法国女士在电视里说“一个女人假如没有男人来挑逗、调情，这个女人不是太丑就是有病”。

戴高乐缔造的第五共和使法国的文化、艺术、科学有了傲视世界的成果，但，不知为什么性病、吸毒、偷盗的泛滥也愈演愈烈……你不能不承认戴高乐已经辞世了。

你不能不承认凯旋门而今只是象征。

你不能不承认这个世界缺少一个或几个伟人的声音，而又充斥着自命不凡的噪音的时候，人们的心里除了痛苦就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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