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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趋吉避凶（第2页）

沉甸甸的，就像是个铅一样重重压在君言肩上。他难以自禁地试着去想象，想象如果叙灯火忽然有一天从自己面前消失，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他不知道自己会否为此哭泣。

但他知道，他肯定会为此感到伤痛欲绝。

他和她并没有认识太久，但是他和她的经历并非是时间的长度可以衡量的。他们经历过生死，也曾将自己交予对方，两者之间的羁绊绝非是时间可以阐释的。

“但现在，我有些害怕了。”

叙灯火笑得更显苦涩，也有些难以为情。她把玩着自己的头梢，像是以此在分散注意力一样。有些话很难说出口，她想必就是遇上这种情况了吧。

“我有些害怕死在某个角落里去……我以前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但自从我被派到了你的身边后，我上学、买菜煮饭，会操作着手机和同学以及朋友谈论一些电视戏，也会和人开黑打游戏。对于一般而言，这种生活大概是很一般吧。但对于长期行走于黑暗中的魔法师而言，这一定是相当奢侈的事物。”

叙灯火看着自己的摊开的手掌，脸上的笑容变得模糊。

“魔法师总是注视在魔法之上，然后渐渐地……”她维持着糊成一团的笑容，看向君言指向自己的脑袋，“渐渐地就会变得不可自拔。我不想成为那种人，但不得不承认，我曾一度有往那样倾斜的倾向。嗯，这里会疯掉的啊。”

一刹那，心底产生着某种冲动。

君言心想自己一定是像叙灯火所说一样疯掉了，否则他为什么会如此行动呢？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把叙灯火拥抱入怀。少女大概也没有想到君言会如此大胆行事，似乎又对这种亲密的行为感到难以适应。她的身体一度颤抖，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那隔着衣服传来的微微暖意，想必是这世界上最叫人难以忘怀的温存吧。

“我现在时时在想，要是我有一天真的死在黑暗之中，你记住一定要把我寻回去。”

“我不会，要是想回来，你就算是爬也给我爬回去。”

“嘿，你真的没有情趣耶！”

叙灯火笑得很开心。

她稍微推了推君言的双手，后者便识趣地松开了他。纵管如此，有些东西还是留了下来，刻在了彼此的身体之上。

“你不是还有其他朋友吗？”

“那不一样。”叙灯火感叹地摇了摇脑袋，“我们都是有了死在黑暗里的觉悟。但你不一样，我们是无奈的，但你明知自己会死在黑暗之中却依然不顾一切……这也许是我们所缺乏的。”

“我不太明白。”

君言皱起了眉头，据以实告。

叙灯火咯咯地笑了两声，挖苦君言说：

“我就不指望你那个脑袋能够明白……但是，不明白也好。正是不明白，你在我眼里看起来才会如此与众不同。你的世界很小，小得不可思议，但也是因为足够少，所以才会足够地温暖。”

叙灯火离开墙壁，再次往人群中走去。君言默默地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他必须紧紧地跟上去，否则这个背影也许会就此消失在人群之中。

“应对局会说会派人支援、接应我们，但是我不放心。”

叙灯火压着声音说道，一双眼睛明暗不定。她转进某条巷子之中，街道突然宽阔了起来。

“你有什么计划吗？”君言问。

叙灯火似乎早有在思考这个问题了，回答来得相当迅速，没经任何思考。

“港都这边应该会提供帮助，另外我也会联系我那位朋友，让她帮我们占上一卦。”

“那位观星巫吗？”君言想起那本应在川府见着的观星巫少女，“占卜可信吗？”

叙灯火扬手截停了一辆计程车。

她打开了车门，抬起右腿屈起压在后座椅子上的瞬间，她回头过来，意味深远地说：

“趋吉避凶，可是一切魔法的起源之一啊！”

叙灯火的眼睛点缀着明亮的狡黠。

不知为何，君言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不是已经对接下来的任务感到安心，而是他觉得无论结果如何，只要有少女在身旁他就能够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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