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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城五日 三（第2页）

“恕我市侩了，敢问先生价多少？”沈默小心翼翼的问道，就怕惹得老人不开心。

“市侩不好吗？老夫就很市侩，你在吟风楼十万打擂，我要的不多，同价！”老人哈哈大笑。

“好，十万倒也不贵。”十万，不过是那些百姓一天的口粮，如果能够换得六十年安稳，沈默甚至愿意再加。

“一个十万。”老人点了点桌子。

“行。”沈默准备掏腰包付钱，才发现柳淮民送来的钱已经被自己挥霍的差不多了，别说六十万，就是十万也不够啊！

“老人家可否宽限我几日，我马上去凑钱。”沈默起身准备离去。

“都督请坐！”沈默闻言，只能收住脚步，却还是身子半斜，随时准备一个健步冲出去。

“都督你就没考虑过我这是骗你的吗？”

“事关西北六十年安稳之长计，受一次骗又何妨？”沈默珍重的说道，

“赤子之心，我等惭愧啊！”老人长叹一口气。

“那好，都督签下借条，老夫这身子骨就交给大人了。”老人郑重的掏出一张字条，上面清楚地写明时间，地点，甚至借款金额。

可是沈默却有些愣了，这么容易就把此人收到麾下了？不过前一刻看这个老人家还羞愧难当，转眼就能淡然的掏出借条，沈默更不相信了。

“都督是否觉得意外？”

“的确，小子虽然未曾见过先生大才，可是观气度，看谈吐，先生都不是一般人。”

“打住，我想去西北可不是因为你，所以也别给我迷魂汤了，你把借条签了再说。”说完就拿出印泥，抓着沈默的手按下去。

“好了，既然契约达成了，那我也不能让你做赔本买卖。”说完，转身走向橱柜，打开一看，里面却没有衣物，反而是厚厚的书卷，老人一叠一叠往外搬着，沈默看着老人额头已经冒出细汗，准备上前去帮忙。

“都督，还是别动，那些可是老师的宝贝，平时我连看都是不许的。”

“这里是我前半生所做，共有三百卷，其中民生有五十六卷，处事有四十八卷，其余便是治国，经商等等气门杂学。你先看看。小景儿，帮忙一起吧！”少年马上乐呵呵的跑过去。

沈默看着这些锦布写成的书卷，一卷大概有三米来长，算算也不算多，按照自己的速度，沈默熬夜也大概能看完。

于是两个少年郎圈坐在地上，开始研读，“居心平，然后可历世路之险。盘根错节，可以验我之才；波流风靡，可以验我之操；艰难险阻，可以验我之思；震撼折衡，可以验我之力；含垢忍辱，可以验我之操。（曾国藩家书摘要）”

“合众人之私以成一人之功（曾国藩家训）”

·····

读书一件寂寞的事，可是读进去了你会发现，时间是一件寂寞的事，老人时不时给老人讲解书中真要，时不时指出当时为何如此想，三人有时激烈的辩论，有时有哈哈大笑，饿了就吃个茶叶蛋，渴了喝些茶水，日晷的针从长变短，从短变长，最后消失。

整个世界陷入黑暗，却不知黑暗已经会贪婪的吞噬未知，此时郭府中，郭洪博正面色阴沉的看着屋内的几人，却又充满了无奈，自己侄儿的那篇文章一出，大哥便把自己训斥了一番，还把郭儒赶回老家软禁了，这些举动都是在告诫自己，可是自己能停吗？不能，

“大人，此时坦之不在，我们也不好在做文章！”一个少年皱眉道，其实也是觉得这事太脏，自己只是仰慕郭儒的才气才一起探讨学问，可是现在却要算计别人，少年有些反感。

“是我的错，你们去书院吧！坦之回来，你们再来。”郭洪博呵呵一笑，一来这些人太自命清高，满脑子都是诗书礼仪，完全帮不上自己的忙，二来，郭儒未来还得靠这些人的才气稳定地位，此时也不好得罪太狠。

众人离去不久，一个布衫书生去而复返，

“大人，何必烦忧，学生有一策。”

阳光打破桎梏，光明再次袭来，阴影在物体后显现。

“公子，再过半个时辰就巳时了。”屋外壮汉敲击了两下房门，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沈默一个激灵，是啊，已经第二天上午了，赶忙起身，

“先生，今日快到比试之时了，不知先生可愿同去？”

“算了，我这块老骨头不愿意去那些繁华之地，今日讲学就这样吧，你办完事再来。”老先生伸了伸懒腰，俯身开始捡拾那些散落的书卷，沈默也不言语，转身离去，此地离吟风楼不算远，可也不算近，脚程快的话，半个时辰绰绰有余，可是慢的话就要赶些了。

沈默脚步加快，却也不能走正门了，毕竟算时辰，这时候正门肯定挤满了读书人，穿街过巷，紧赶慢赶才来到吟风楼后门的巷子，可是却发现对面正向自己等人狂奔，手里棍棒无数。

“快看，淫贼在那！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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