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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清誉有损（第1页）

这厢，在众人眼中向来唯贤妃马首是瞻的成修媛正兴致盎然地说道：“嫔妾更喜绿萼清雅，听闻站在绿雪阁上，可俯瞰绿梅林，美不胜收。可惜嫔妾之前竟一直未曾见过。”

贤妃宽解她：“这片梅林是花房这两年才培育出来的，偏你又一直卧病在床。好在上苍保佑，如今你身子也康健了，有多少美景赏不得呢？”

“娘娘说得是。”成修媛掩唇轻咳了一声，“嫔妾原以为自己是个福薄的，没成想得上天眷顾，有幸继续陪伴陛下和众位姐妹。”贤妃笑道，“你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越王忠厚仁孝，越王妃秀外慧中，你啊就等着抱孙子吧。”

提起儿子，成修媛的眼角浮现了几条笑纹，“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贤妃问道：“今日他们怎么不入宫来逛逛？”“章儿眼里是只有诗书的，他素日不喜人多的场合。而且娘娘，”成修媛温温柔柔地笑了起来，“他们两个已成家的，来凑什么热闹呀。”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一面闲聊一面赏景，绿雪阁已在视线之中。

突然，一个小宫女慌里慌张地往这边跑，顶头瞧见她们骇得不行，又想往另一边去，偏那头并无出口，急得她跟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乱转。“站住！”朱砂喝住她，“你乱跑什么！皇后娘娘、贤妃娘娘和众位娘娘在此，怎么不过来行礼？”

小宫女浑身抖如筛糠，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奴婢……”朱砂走过来，质问道：“你紧张什么？可是犯了什么错事做贼心虚？”那小宫女抖得更厉害了，几乎瘫软在地上。朱砂回头看了一眼，问：“皇后娘娘，贤妃娘娘，这？”

齐后淡淡地道，“送去掌刑司。”那宫女一听要去掌刑司，急忙求饶，“奴婢回禀皇后娘娘，奴婢瞧见，瞧见——”春雨厉声斥道：“吞吞吐吐地做什么？快说！”那宫女把眼一闭，用手指着身后道：“瞧见里边榻上睡着两个人，形容亲密，衣衫不整，其中一人似是楚王殿下……”

众人大惊失色，年轻小姐们都羞红了脸。齐后轻抚了抚鬓边垂下来的东珠流苏，沉默不语。贤妃怒斥道：“你这丫头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宫女垂头说道：“奴婢并没有胡说。大概半个时辰之前，奴婢在阁内照看炉火，楚王殿下和姜家二小姐便过来了。殿下命奴婢退下，奴婢就去茶房要了两杯热茶并两碟茶点，回来后，却听得里面似有些古怪的声音。奴婢怕出事，近前一看，却从门缝里看到……地上还散落着楚王殿下今日所穿的外袍——”

“住口！”贤妃喝止她，向齐后道，“娘娘，奕儿虽然性子顽劣，但一向识大体懂规矩。定是这小丫头没有瞧真切，在胡说八道。”齐后睨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既如此，大家都回去罢。春雨，你在这里收拾残局，本宫容不得秽乱宫闱之事。”

成修媛却道：“皇后娘娘，贤妃娘娘，今日在场之人众多，若含糊带过，恐有损楚王殿下清誉。不如查个干净，一则还楚王殿下清白；二则，当众发落也可以儆效尤。”“还有姜二小姐，也牵涉其中。”成修媛眼含忧愁，“姑娘家要是坏了名誉，可怎么是好呢？”

早在那宫女提及楚王和姜二小姐一同进了绿雪阁，姜萱的脸色就不好了。如今听到成修媛这般直说，旁边齐娇和几位小姐又在你一句我一句窃窃私语，齐娇说：“方才确实是看到楚王殿下和姜二小姐一起往这个方向来了。”

方心悦附和道，“是呀。”齐娇又道：“难道他们真的？这也太不知礼数了吧！”齐婉忙制止她：“妹妹，不得胡言！”

姜萱登时把脸一沉，站出来高声说道：“不过是一个丫头捕风捉影而已，真相究竟如何还未可知，还请成修媛娘娘慎言，诸位小姐慎言！”齐娇掩口不语。成修媛面上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笑道：“本宫也只是担心姜二小姐而已。”

姜萱冷着脸道：“姜家以诗书传家，姜家的女儿，向来恪守规矩礼仪。我相信我妹妹，绝不会有失德之行。”“既如此。”成修媛皮笑肉不笑地说，“皇后娘娘，不如派人进去查看，以正宫闱。”

齐后一抬手：“春雨，朱砂，你们去看看。”春雨、朱砂领命而去。齐娇看着她二人推门而入，幸灾乐祸地小声说：“我看姜启颜今后有何脸面见人！”

“她没有脸见人，你这长舌妇有？”一道蕴着怒气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齐娇吓得一哆嗦，转身往后看去，是谢云冽，他的目光里透着比冰雪还要刺骨的寒意。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齐娇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个窟窿，冰水哗啦啦地往里灌。他的身边，站着俏盈盈的姜启颜，还有席敬。齐娇攥紧拳头，靠着掌心的刺痛勉力支撑着，嗫嚅道：“是我多嘴。我知错了，姜小姐，请你不要生气。”

众人闻得动静皆转身看了过来。贤妃目光一凝，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启颜，指甲几乎要将手里的帕子戳出个洞来。成修媛更是讶异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姜启颜先是一礼，然后笑着反问道：“修媛娘娘这话似有深意，臣女不在这里，又该在哪里？”成修媛拿帕子拭了拭唇角，解释道：“噢，是这样子的。方才这名宫女说瞧见你和楚王殿下一同进了绿雪阁。”

“她说的没错。”姜启颜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殿下同我是进去寻找线索的，不过没多久我就出来了，往前面的绿梅林去了。那边景色十分迷人，我在那里贪看风景，一时忘记了时间。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表哥和席公子，听到这边有动静，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确实如此。”谢云冽颔首道，“姑娘家的清誉十分要紧，岂容得随意污蔑！”

姜启颜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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