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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从空白里回神,叶满慌里慌张解开安全带去抢手机,动作太急,身体往前栽了下,差点把脸一头扎到徐槐庭身上。
徐槐庭本能绷紧了下胸前的肌肉,又强自放松下来,搂住失去平衡扑过来的人,一手环腰,一手捏住他的脸颊肉,帮他维持住了平衡,没让他好端端的在车上撞出个好歹来。这一下真撞实了,能把人鼻梁骨撞断。
叶满没来得及思考这个姿势有多别扭,一门心思从徐槐庭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徐槐庭没跟他争抢这个,由着他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再抖着手腕,把发出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的软件关掉。
车里终于重新恢复了安静,叶满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就觉得还不如放着声呢。
狭窄的车内空间里安静过了头,车子把外界的白噪音隔绝了个七七八八,暖风静悄悄吹着,近在咫尺的心跳和呼吸声都变得很明显。
叶满这才意识到自己快贴到人家身上去了。
他想坐起来,才一动,固定腰部的手掌就那么往下按了按。
一股酸酸麻麻的感觉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叶满身体条件反射般哆嗦了下,倏然沉下脑袋,嘴唇抖着,小声道:“松……松开……”
“那个,你……渴不渴?我帮你拿水……车里有放水吗?放在哪里,我找找……”他忙着在周围摸摸碰碰,试图马上从徐槐庭车上翻出一瓶水来。
光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温度,被声音,被呼吸,被触觉包围着,丝毫不知道徐槐庭仗着他看不见,在拿怎样的目光看他。
徐槐庭没有松开他,任由他挥舞着手,在周围胡乱摸了会,意味莫名地用拇指摩挲着他滚烫的脸:“小满,脸好红啊。”
他听着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恶劣的拿话逗弄他。
压低的声音里浮着浅浅笑意,可又和嘲笑不太一样,叶满隐约感到有种更深的情绪遏制着。
被他这么一说,叶满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忙乱的动作停下,脑袋又沉了几分。
发丝摇晃间,影影绰绰地透出一抹熟红。
这种时候,徐槐庭又不愿意照顾恶毒炮灰敏感脆弱的羞耻心,不肯做个体贴的斯文人,配合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转移话题了。
太坏了。
叶满垂着脑袋想。
“小满?”徐槐庭嗓音含笑叫着他的名字。
不许再说了。
“抱歉,你突然扑过来,吓着我了。”徐槐庭见好就收,松开他,让他重新坐好。
……
小吴上了车,看到车里的毯子,想起车程远,小少爷路上八成要睡过去,正好看见前面车还没开,就下了车,打算给小少爷送个毯子。
走着走着,他在距离副驾车门还有几步远的位置上,猛地停住了,看着不远处的场景瞪直了眼睛。
车里,叶满低着脑袋坐在副驾上,脸颊出奇的红。
徐槐庭右手长臂一伸搭在他家小少爷的靠背上,笑着偏头去看他家小少爷快埋到衣领里的脸,分明没有把人弄到自己怀里,远远看去,却明晃晃摆出了一种将人圈住的姿态。
叶满根本不知道徐槐庭看着他的目光,像是野兽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在跟他说话的功夫里,那道惬意而又充满掠夺的视线正一寸一寸地从少年的头发丝,勾勒到唇畔,时不时就要不经意地往那扫视上一眼,男人低垂的视线带着沉吟的意味,琢磨盘算着什么似的。
小吴眼皮跳了跳,张开嘴想说什么。
车里的男人恍若有所察觉,眼皮微微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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