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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1页）

有些话虽说出来不好听，沈宓却还是要痛痛快快地说了。

因为他现在发觉，只要当他一个人看清世事的时候，站在旁观点评身在其中的人，让他总有种恍惚的感觉，他好像暂时摆脱了命给他的桎梏。

他好像比其他人要好了不少。

&ldo;你只不过是一颗争权夺势的棋子，只不过当时能让他们用得到而已，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够掌控兵权?凭借你数载战功么?那些远在朝堂的人可不清楚。&rdo;

沈宓吐完这些真相，痛快的同时，也无比清楚地知晓，自己从来都是一个极其恶劣的人。

他想要拆穿太多东西，而今面对贺云舟，竟也半分愧疚都不剩了，只觉得讽刺。

&ldo;两条路，要么放下兵符，要么娶吴氏之女。&rdo;

可兵符是守住北境的底气。

不是贺云舟刚愎自用，非要用这么一个玩意儿，来张扬自己北境统领身份，而是他太清楚自己什么都不是，才会迫切希望得到这么一块铁，在明面挂着，好让北境大军保朝廷安定。

兵符算什么呢，它只不过是一块破铜烂铁，难道三十万血性男儿还畏惧一块铁吗?

这不过是个由头，是他们甘愿在北境战死沙场的由头罢了。

&ldo;我不可能放下兵符。&rdo;他说。

剩下只有第二条路‐‐

娶吴氏之女。

沈宓一早就猜得到，只是还是会替他觉得不值和可惜，他说：&ldo;你现在明白了吗?&rdo;

他看着贺云舟的眼睛，满面被掣肘的无奈：&ldo;身在池中，必须要做选择，世上没有两全法，只有不断被扯进来的无辜之人，当年的你我尚且无辜，到如今，我们自己也终于变成殃及池鱼的城门之火。&rdo;

贺云舟眸中微闪，似有动容在眼睑决堤，半晌之后他抬起眸，面无表情道：&ldo;可我依旧恨你。&rdo;

沈宓陡然失笑，&ldo;如果你这样想能够好过一些，最好如此。&rdo;

贺云舟有些不满他的态度，不耐烦地从小案前站起了身，&ldo;虽日子过的不错，倒也不要忘了，你欠下来的债。&rdo;

沈宓面上的笑意淡了淡，最后在他出门前唤住他，提醒道：&ldo;统领日后，就再也不要跟宫中的人有任何牵扯了。&rdo;

待人走后，重归清静。

屋里的冰鉴重新教人搬了出去，大抵是近来几日，没有这般放纵过，整个人一松懈下来，沈宓便觉着手腕隐隐作痛。

他强忍着没有吭声，隔着窗棂瞟了一眼院子里的景致‐‐烈日灼灼，满目蔫懒。

濂澈适时端着一碗冰酪进屋，放在他面前的小案上，见他发呆，也随着他的视线朝窗外看了一眼。

发觉并没有什么好看的，疑惑道：&ldo;世子在瞧什么?&rdo;

沈宓回过神，摆了摆头，&ldo;没什么。&rdo;

濂澈也没有多想，随即从怀中拿出来一封信，递给了沈宓，&ldo;这是主子寄回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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