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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就在这时，我看到门外邱至诚的身影，他的脚步匆忙，像是有什么急事。

我赶紧结束了应酬，追上去，在后面叫：&ldo;邱律师，邱律师‐‐&rdo;

&ldo;有事？&rdo;他一边看着表，一边赶路。

我原本想要表达一下谢意，可看他的样子，他在赶时间。

&ldo;哦，你是想问合同纠纷的案子，是按照你的提纲，不过现在对方提出和解，我也跟当事人说了，如果不答应，一旦判决下来了，执行方面也许有点难度，双方当事人这一两天内会在庭外和解。&rdo;

我说：&ldo;谢谢。&rdo;

他很安然地点了点头，接受得既不骄傲，也不谦让。

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问我：&ldo;邹律师，你可做过刑讯逼供的案子？&rdo;

我点了点头，几年前确实做过一单，可是证据能够被采信的可能性较小，取证难度颇大，我的案子就是以败诉结尾。

&ldo;那你可否抽空帮我个忙？&rdo;

我求之不得。

上了他的车，他把他取证的方向告诉我：&ldo;等下我去找他们单位的领导，然后你在门口帮我看车，假装帮我看车，适当的时候去到门卫那边，了解一下两个月之前，他们的门口进出入视频监控，如果可以录下来最好，要是没办法录下来，至少你要知道那几天的视频监控大概是什么情况……&rdo;

他突然打岔地问我：&ldo;这不会为难你吧？&rdo;

我摇摇头，笑道：&ldo;谁没有取证过？基本上也是这样了。&rdo;

&ldo;对，有点头蒙拐骗的性质。&rdo;他笑了笑。

我看着他，有些意外，因为他的笑容，不像是往常工作时候敷衍别人的应酬式笑容，倒像是发自内心的真实笑意，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温和了不少。

车内的音乐潺潺流出，还是钢琴曲，不过听上去倒是欢快的，我不由得打开话题：&ldo;这是什么歌？&rdo;

&ldo;《小步舞曲》。&rdo;

&ldo;比上次那首好听。&rdo;

&ldo;上次？&rdo;他陷入思考，似乎真的在认真研究一件事情。

&ldo;是《卡农》。&rdo;我提醒他。

他看着我，表情有些意外。

我讪讪地说：&ldo;我就懂得那首。因为前段时间，香港一部《麦麦兜当当响我心》的电影上映，主题曲就是用《卡农》改编的。&rdo;

&ldo;你竟喜欢看儿童片？&rdo;我被他盯得窘迫。

我低头沉思，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只是，香港，似乎意味着很多东西。

&ldo;不过不是还有几首嘛，像门德尔松的《小夜曲》，《土耳其进行曲》……&rdo;

&ldo;你饶了我吧，&rdo;我叫起来，&ldo;跟一个没有任何艺术细胞的人讨论音乐，你这不是找死嘛！&rdo;

他呵呵地笑，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线。

这样的他，西装革履，天蓝色的衬衫，领口半开，深色的西装，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散发着一种慵懒的状态，我似乎闻到了一种散发自树林的味道，与以前太阳晒过的树叶散发的味道相仿，我的心中忽然有股异样的情愫在缓缓地流动着。

我别过脸，将头侧过一边，窗外，绿荫成排，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有些萧索。

我撑起精神，做着最后的抗争：&ldo;邱律师，为何你要从大城市回到这个小城市来发展呢？你本身挺适合在大城市发展，而且现在步调仍与大城市保持一致？&rdo;

&ldo;没什么原因，不过是个人选择罢了。&rdo;他淡淡地说。

我当然知道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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