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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ldo;不……&rdo;沈逍遥哑着嗓子，&ldo;……就是觉得做噩梦之后能看见你……挺好的……&rdo;

什么叫做噩梦之后见到他挺好的?

说起来，他本人还不知道是多少人心头唯恐避之不及的噩梦呢。

方思明嗤笑一声：&ldo;这种话，也只有你这种小蠢货才说得出口了。&rdo;真是烧糊涂了。

沈逍遥笑眯起眼睛，主动将额头贴了过去：&ldo;你看我有没有烧糊涂?&rdo;

沈逍遥盗汗初醒，唇色还带着略显病态的苍白，眼角微微泛红，鼻尖汗涔涔的，配上这卖乖的副动作，活像一只小狼狗。

又来了。

上次借着这投机取巧的方式尝了回甜头，如今便又想故计重施。

方思明：&ldo;有话说话，不准黏黏糊糊。&rdo;

本以为他会跟之前一样瘪嘴装委屈，谁知这次沈逍遥却只是看着他，盈握住推拒在胸前的那只手，缓缓从唇边绽出一个笑来。

他说：&ldo;好。&rdo;

这样的沈逍遥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几乎有些……不正常。往日里是雪野间疾走如飞的兔子，现下倒成了那广袤无垠的雪，冲他吼一声，都不见得会有回响。

方思明：&ldo;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do;

还是在清风崖把脑子也磕坏了?

沈逍遥解释：&ldo;我怕我轻举妄动扑过去……你又不见了……&rdo;

&ldo;不是说了会待到你伤好为止么?&rdo;

怎么会不见了?

&ldo;不……&rdo;沈逍遥沉沉地摇头，&ldo;有很多次……你都不见了……&rdo;

他原是在说华山的时候。

方思明静静地听着，不知该说什么。没办法回应他的感情，也实在无话可说。只擦擦他额上的细汗，轻声道：&ldo;睡吧。&rdo;

&ldo;思明。&rdo;沈逍遥忽然唤他。

&ldo;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很难过?&rdo;

方思明愣住了。

说实话，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算是在清风崖的时候，也只是担心他受伤，并不觉得沈逍遥真的会死。

方思明：&ldo;我……&rdo;

他正准备回答，却听沈逍遥自嘲似的笑笑：&ldo;我想你也不会难过。&rdo;

真到了那天，至少爱决不会比恨多。

方思明不悦地蹙起眉：&ldo;你到底梦见什么了?&rdo;醒来之后，尽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ldo;没什么。&rdo;

……

&ldo;我睡不着了，要出去走走。&rdo;

……

江南多商口，南下两广，北往顺天府。各类商船来往其间，为此带来了盛极一时的繁荣。

江头水光潋滟，倒映着夜市通明的灯火。莲蓬香藕压满舟头，艏行清浅，惊走立上蜻蜓。菱歌泛夜，歌声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纤妙婉转，似鸣柳黄莺，娓娓动听。

这歌声虽是悦耳，但与周围的嗡嗡作响的交易声、说笑声、叫卖声混杂在一块儿反倒听不真切了。

一头发凌乱得很，沈逍遥不快，也懒得重新打理，所幸解下束发的缎带，任其披散下来，用手随意梳了梳作罢。

一路都有人看他，沈逍遥也不管。行得累了，便随处找了处路边摊歇下，若不是他衣着还算得体，只怕会给人当疯子。

出于礼貌，那店家还是上前询问道：&ldo;这位客官，您要点儿什么?&rdo;

沈逍遥：&ldo;随便，什么都好。&rdo;

那店家为难地道：&ldo;公子，您不说要什么，我哪知道什么合您的口味呀?再说我这小摊小点的，也没什么好菜拿得出手。要不……您换别家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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