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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路程有些远，施骏又是开了大半天的车太辛苦、再加上叶霖又考虑到他许久没有回过家，问过凌霄后干脆就决定住一晚再走。

……

农家入夜休息得早，才不过是十点不到，已经是万籁俱寂。

叶霖犹豫了半晌，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

车就停在施家的屋后不远处有的一棵树下。那树看起来已经有很长的年头了‐‐主干粗得要几个人合抱才能围住，就连枝桠看起来都粗壮结实。

叶霖走到树下，伸手到口袋里去摸钥匙‐‐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叶霖几乎是下意识地闪身躲开、伸手去接。

是个小蛋糕。

叶霖愣了愣，抬起头‐‐然后就见树上的枝桠间坐了个小姑娘，正一边喝着酒，一边转着手里的箫。

&ldo;饿了找吃的？&rdo;凌霄低着头看他。知道要来乡下，她今早吃过饭后就换了牛仔裤，这时候坐在树上、两条腿一晃一晃的。

叶霖觉得这个话题有点丢脸，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转移话题：&ldo;你哪来的蛋糕和酒？&rdo;

&ldo;本来是打算带着路上吃的。&rdo;凌霄倒是不以为意，随手抛了抛小酒坛、歪着头问他，&ldo;上来坐会儿？&rdo;

叶霖仰着头看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下一刻，&ldo;哗啦&rdo;一声轻响，小姑娘忽然就从那么高的树枝上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紧张，忽然只觉得腰间一紧、双脚一下子就已经腾了空。

&ldo;怕高？&rdo;凌霄把他带到树上坐下、从他腰间收回手后笑着看他，&ldo;喝口酒压压惊？&rdo;

&ldo;有什么好怕的。&rdo;叶霖轻咳了一声、却怎么都不去低头看地上，也不去看她手里那个她刚喝过的酒坛，&ldo;我是……&rdo;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响起了一阵&ldo;咕咕&rdo;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叶二少一下子僵住、刷的一下红了一张俊脸。

凌霄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对着他抬了抬下巴：&ldo;吃吧。&rdo;

晚饭其实吃得还算是不错，施家夫妇很好客，已经尽可能做得丰盛周到了。凌霄从前吃过苦，对吃并不怎么挑剔，也不在意；叶霖倒也不是挑剔，只是施家口味太重，他向来吃得清淡、一时间不太适应，晚饭吃的不多，到这时候也确实是饿得不行了、这才偷偷摸出来到车上找吃的。

叶霖觉得丢人，低着头闷声不吭地一个人吃着蛋糕。

凌霄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倚在一旁托着下巴盯着他看。

树上本来就不宽敞，这时候坐了两个人就显得越发拥挤，几乎是紧紧靠在一起。

过近的距离让叶霖觉得有些欣喜，又好像忍不住有些紧张，再加上她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只觉得脸上一下子就更烫了。好在现在是晚上、光线昏暗，这才让他觉得稍稍放松了一些，又低低咳嗽了一声、打破沉默：

&ldo;这么晚了还不睡？在这喝酒吃蛋糕，这算是什么搭配？&rdo;

&ldo;不算什么搭配，我喜欢罢了。&rdo;凌霄扬眉，毫不在意‐‐十一月的树叶已经掉落了不少，树枝间月光透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双凤眼越发狭长、眉飞入鬓，居然显出一种超乎她年龄的惑人来。

叶霖一时间居然有些怔忪，愣愣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良久，再一次打破了安静的，是叶霖‐‐的一个喷嚏。

十一月的乡间，确实是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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