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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青衫长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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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儿说完这一切，我才明白了过来。她戴上面纱不让别人瞧她的脸，是因为柳长风的原因。柳长风的出现，让她措手不及，也击碎了她心中唯一的念想。而我之所以能够这么容易杀死柳长风也是因为那根木簪嵌在了他的身体里，使得他本就不灵活的动变得更迟缓了些。

柳媚儿解开了我的疑惑，但却又让我更难受了。我知道自己杀了柳长风，但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其实我在乎的也不是对与错，我在乎的只是柳媚儿对我的看法而已。

“你不恨我？”我把头转向她，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问道。我很想知道她对于我的做法究竟是怎么想的。是恨我，还是感激我。

“不恨”她也把目光对准了我，细细想来这还是我和她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和对方聊天。这段时间的颠沛，让我和她两人都有了一种深深的疲惫感。人在疲惫到了极点的时候，总是会睡不着。睡不着的时候，总会想一些事，一些人。

“但也不爱！”如果说她之前的一句话让我感到开心的话，那她后面这句话就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说不上是失落还是难受，又或者两者都有。毕竟我为了她，不惜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违背自己的誓言。重新拿起那些我早已决定不用的机关暗器。

可她却仍然不为之所动，甚至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动。这不得不让我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做的这一切不求一定能得到她的芳心，但至少她应该会有一点感动才对。可没想到我做的这一切在她心中根本就没有泛起任何波澜。我认为我拼尽了全力去感动一个人，可到最后才明白，我不过只是感动了自己。

她的这句话让我们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失落。但就算再承受不住，我又能怎么样？我总不能将这一切都怪到柳媚儿的头上吧？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她做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心甘情愿去做的。她没有求我去救她，也没有让我去帮她。反倒是我自己，一直以为她需要我。

“怎么？伤心了？”她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但我的心里却很难受。以至于面对她那张如沐春风的脸庞时，也笑不出来。

“没有，赶紧睡吧。”我把脸转到另一边，慢慢闭上双眼。我确实该好好休息了。

接下来的几天中，我们没有遇到任何人。但我和她也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因为已经走了很远的路程，所以我们改成了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在这段时间里，我开始慢慢的质问自己我做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因为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所以整个人都显得沉默寡言。而她却仿佛并没有注意到我，仍然只是为了赶路而赶路。不过她在休息的时候，偶尔会摘下一两朵花放在手里闻一闻，看一看。但她又并不像小女生喜欢摘花一样，在欣赏了一阵之后，她就把花扔在地上。然后继续赶路。

她这几天从没有主动找我聊过天，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我也不会主动和她说话。我想，我可能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了。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有的人越是爱她，就越得不到她。有的人越伤她，就越容易得到她。

我开始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但如果在经过那天的聊天之后她一点也没有改变，那她才是真的不对劲。

我们继续往前走，在密林的前方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人。他披着青衫，怀抱长剑。低着头侧脸对着我们。这个人我从未见过，他的身上没有一丝的杀气。但我绝不认为他会是什么善茬。

当我们停下脚步的时候，那个人慢慢的转过了身，用正脸面对着我们。身上的青衫随风微微摆动，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了柳媚儿的身上。柳媚儿缩了缩身子，往后退了半步。我一把抓住了柳媚儿的手。

“别怕。”我的声音不大，但我们三个人都能够听得见。柳媚儿准备迈出去的步子，慢慢收了回来。然后靠在了我的身后。

“果然是人间绝色。”那人看着靠在我身后的柳媚儿说道。整个过程中他并没有多看我一眼，似乎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绝色一般。看得出来他是一名剑客，而且还是一名剑法极为高明的剑客。虽然青衫遮住了他的手臂，但他双手的骨骼比起常人要粗壮一些，右手上的茧很明显是因为练剑多年才会生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柳媚儿之后，再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我迎上他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眼。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观察他。但这个人却怎么也看不透，从他的站姿我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他的眼神算不上凌厉，但却给人一种很冷漠的感觉。

“你是谁？”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他。虽然我的伤好了不少，但现在要是动起手来。我实在没把握能胜过他。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他却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我这样的人其实是不该有朋友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这样的人才会越发的珍惜这些为数不多的朋友。

“他们都叫我小昭，出了这山，罗网的人就会发现你们。是一位故人叫我来接你们的。”他说完后转身便朝前走了，我准备迈步跟上柳媚儿却在身后拉了拉我破烂的衣袖。

“没事，走吧。”我简单的安抚了一下柳媚儿。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跟在了我的身后两人继续朝前走了。

我已经知道他所说的那个故人是谁了，很久很久以前我和那个人曾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喝醉酒，一起杀过人，也一起玩女人。我和他一起做过的事情实在太多，多到我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可后来他突然失踪，杳无音信。很多人都说他已经死了，可我认为他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死。因为他这样的人，一向比较命大。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我们来到了大路上，一辆马车正停在路边。一个和我年纪相差不多的车夫正坐在马车上，拿着水壶喝水。小昭带着我们上了马车，吩咐了车夫几句话之后，我们三人上了车。

由于是山路，马车颠簸得很厉害。但这也好过让我们自己在大山里漫无目的地逃亡。小昭独自坐在我的对面，从怀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方巾擦拭着他的剑鞘。柳媚儿靠在我身边，小心地观察着小昭。而我却在看小昭手中的那把剑。

虽然我从未见它出鞘过，但我相信这一定是一把极锋利的剑，而且它一旦出鞘就必定会要人性命。所以我并不想见到这把剑出鞘。我真的已经厌倦了杀戮，或者说我很害怕杀戮。虽然快意恩仇，杀人拿钱日子过得很洒脱，那种杀完人后让自己双手颤抖的恐惧却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住的。

一路上我们三人都没有说什么话，一路上只有马车车轮碾过道路的声音和车夫的吆喝声。我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但是我知道在路的尽头，我的那位朋友一定会站在路边等着我。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找个地方歇脚。因为天色将晚，人虽然未困，但马却已很乏了。很巧的是，在不远处的路边正好有一座客栈还开着门。客栈的酒旗随风摆动着，看起来很新。招牌上的漆也还焕发着光彩，显然这是一间新开没多久的客栈。这样的客栈，在这样的路边很少见。

停了车之后，我们要了一桌饭菜和四间房间。四个人安静地吃着饭，车夫似乎饿坏了，一口气连吃了好几碗。柳媚儿和小昭却吃得很少。而且整个过程中，我们都没有多说一句。

所有人都吃完之后，小昭拿出一粒碎银子放在了桌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了房门歇息去了。我们也只好各自休息，我以为这会是一个平静的晚上，但在这江湖上漂泊的人，又能过几个平静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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