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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我白的情况与她相去不远,嘴角已经溢出血来。
但他不退反进,顶着血滴的爆炸来到面色苍白的旬应近前。
少年猛然抬头露出狰狞的脸,猛然前扑去扼戚我白的脖颈。
他得手了,但双臂也被戚我白的鸳鸯钺死死绞住,金血小溪般流淌,戚我白朴素的衣衫嗤嗤冒着烟。
“周段!”戚我白脸色铁青仍然放声大喝。
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脚下重踏,几步便穿越四溅的鲜血,左手猛然拍在旬应后脑。
焚心焰几乎立刻将少年的脑袋包裹,升腾的漆黑中有凄厉惨叫响起。
银光闪烁,周段将长剑换成反手,锋刃从旬应右肋的伤口刺入,又从左肋穿出。
“呃啊啊啊啊啊!”旬应顶着两人合力仍要起身,周段猛踹他的腘窝,迫使他跪倒在地,随后高高举起手掌,用尽浑身力气劈着旬应的脖颈。
焚心焰仍没有停,噬心功的周天疯转如同漩涡,周段手刀不停,三下,四下,直到旬应松开戚我白的脖颈,终于软倒在地上。
戚我白几乎窒息,脖子上显示出清晰的手印。
他倒在地上咳了两声,便猛然弹起身,用双钺去斩旬应的脖颈。
但面前忽然有黑色火焰升腾,他不得不刹住脚步,踉跄倒在地上。
“放纵他的是你,痛下杀手的也是你。”周段脸色阴沉:“我还要留着这家伙把小木换出来。”
“一位掌握解阴的尊血,清安塔可容不下。”戚我白低声说。
“砍掉四肢绑起来,还能有什么解阴可使?反正你们只要他的血。”周段冷声说着,仍死死用焚心焰摁着旬应的头。
他正打算招呼纪清仪找点什么结实的东西给旬应绑起来,却忽然被大力拍中后背,一时气血翻涌。
猛然回头看去,只见一条肉柱在地上翻腾,暗色的皮肉上有鳞片正在生长。
火焰之中,旬应发出似兽非人的嘶吼。
他胸廓上金芒绽放,长剑竟然被新生的血肉硬生生从伤口中挤出,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周段忽然按不住旬应了。他挣扎着拱起后背,解阴术火力全开。周段首当其冲,眼前闪过似有似无的青紫蛇群,记忆像纷飞的雪片闪现。
“呀啊啊!”周段也发出高声的怒吼,他猛然抬起头,要把那些痛楚甩出脑海,随即一把抓起地上长剑,扎向旬应的肩胛。
少年硬接了这一刺,随后便用魁伟的妖力将周段弹飞。
他的皮肉随着解阴术运行而迅速鼓胀起来,残存的衣衫被撑裂,露出难以再称之为人的肉身。
长尾拍打地面,过处石砖抖索如皮屑。
筑垣坊的街道忽然显得狭小,旬应高昂起头,朝乌云翻腾的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啸声。
随后那清秀的脸皮爆成一朵血花,粗壮脖颈上,新生的头颅有鹿角、长须,雪白獠牙暴突在外,细长的唇吻似狼非狼。
鱼龙的威压笼罩四野,有些尚未逃离的妖人不自觉跪倒,流下滚烫的眼泪。他们之中有人喃喃念着一个名字——汲云。
“我真有点想学解阴了。”周段低声嘟囔。
从始至终,付尘、飞水、汲云,都只是他一人。
解阴术在伏悬手中只能变变小二偷偷袭,在“尊血”这里足以发挥出令群妖慑服的伟力。
周段步步退却,看着旬应越涨越大,身后伸出数十条带着薄鳍的尾巴,探出粗壮的前爪。
他的啸声中带着远古洪荒的苍凉,体型比之汲幽的原身还要大两圈。
原来如此。
他先是在戚我白和赤蝶的照拂下化身游侠付尘,不知何时从澄金那里掌握了解阴术。
随后便成为飞水、雇佣商队。
火药遭劫,城门刺杀不成,所谓飞水在周段的步步紧逼之下不得不假死街头——死掉的只是他们用解阴控制的普通人。
鱼龙骤死,澄金理所当然引出声名卓着的汲云,彻底榨干群情激愤的千机坊。
春巧街,赤蝶曾以为自己捉住了“付尘”,可旬应一定早在前一晚就凭借解阴脱身,这样才能好端端出现在塔内。
联通澄金,清安塔事变中正宁衙险些瘫痪,旬应终于摆脱赤蝶和戚我白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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