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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导师对他万般器重。

再过三个月，导师将去美国开会，进行一次非常重要的合作。他有意带上赵云深和李言蹊等优秀学生，几次暗示他们跟紧课题。赵云深领会教授的意思，整个暑假披星戴月，早出晚归，将一腔热血奉献给了研究和实验。

第23章纪要

赵云深的努力很快有了回报。大二年级第一学期末，导师组织带队，领着他们一行人去美国进行学术交流与访问。

临行前，赵云深和许星辰告别。他送给她一副手套和围巾，让她注意防寒保暖。天气又冷了起来，前几日刚刚下过一场小雪，天空灰蒙而阴森，印证着许星辰的心情。

她问：&ldo;你要一个月才能回国吗?&rdo;

赵云深严谨地纠正：&ldo;一个月零八天。&rdo;

许星辰摊开围巾，系在自己的脖子上：&ldo;我们每周通一次电话?&rdo;

&ldo;看情况，&rdo;赵云深帮她整理围巾的边角，&ldo;要是我整天泡在那边的实验室，没空给你打电话，你也别觉得我失踪了或者怎么。洛杉矶和国内有十五个小时的时差，白天夜晚正好反过来……&rdo;

许星辰撅起了嘴。她很少做这样的表情。赵云深非但没有安慰她，甚至还捏住她的嘴唇：&ldo;我老家那边的人说撅嘴的女孩子会长出一口歪牙。&rdo;

许星辰推开他，莞尔一笑：&ldo;我的牙齿非常洁白整齐。&rdo;

赵云深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相机，拍下一张照片。许星辰看见照片中的自己，十分欣慰道：&ldo;好的，你带着照片去美国，要记得想我。&rdo;

&ldo;你寒假过完，我就回来了，&rdo;赵云深转换角度劝解道，&ldo;学校里的大部分情侣，寒暑假都见不了面。&rdo;

许星辰点头，认真道：&ldo;我会耐心等你回来。&rdo;

当天夜里，赵云深跟随导师坐上前往美国的飞机。那其实是他第一次出国。崭新的红色护照被他揣在兜里，他静坐于狭窄的经济舱座位，手上还捧了一本书。

空姐是个美国黑人，瘦高细长，讲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她推着车，来到赵云深旁边，问他需要什么饮料?赵云深点了一杯咖啡，稍加品尝，暗叹：美国的咖啡也不见得有多好喝。

李言蹊的座位紧邻着赵云深。他很有格调地端来一杯红酒，搭放在小桌板上，笑着问：&ldo;你紧张吗?&rdo;

赵云深也笑：&ldo;你哪只眼看见我紧张?&rdo;

李言蹊低头，俯视着地面：&ldo;是谁一直在抖腿?&rdo;

赵云深纹丝未动。李言蹊坐在赵云深的左边，于是赵云深望向了右侧的学长，直接告诉他：&ldo;李言蹊叫你不要抖腿。&rdo;

那位学长名叫孙沛，中等身材，高度近视。孙沛面露尴尬地摘下眼镜：&ldo;我不习惯坐长途飞机。&rdo;

赵云深友善地问：&ldo;为什么?&rdo;

说实话，赵云深自己也不习惯。座位的前后距离太窄，他的两条腿太长，无论怎样调整姿势都觉得浑身不对劲。

孙沛叹了口气：&ldo;起飞降落的时候，我会耳鸣头晕，手指麻痹，间接导致肠易激综合征，想上厕所拉稀。&rdo;

李言蹊掏出一本论文，笑着安慰道：&ldo;这三排都坐满了医学硕士和博士。你要是出了状况，我们当场给你做急诊也能来得及……&rdo;话中一顿，又问：&ldo;你跟着导师出来好几次，遇没遇到过特别严重的问题?&rdo;

&ldo;没，&rdo;孙沛回答，&ldo;我眼困，先睡了。如果空姐发餐盒，你们叫下我。&rdo;

机舱内的光线已经被调暗。李言蹊和孙沛都打开毛毯，盖在身上，蜷缩在座位中。飞机途经俄罗斯上空时，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不少乘客被冻醒。

孙沛往旁边抓了一把，抓到了赵云深的毛毯。他挺不好意思地问：&ldo;你用毛毯吗?&rdo;

赵云深看他那样，仗义道：&ldo;不用，你拿去吧。&rdo;

孙沛连连道谢，裹紧两条毛毯。

李言蹊按响了服务铃，用英语和空姐交流，多要来一张毯子。赵云深以为他是拿来自己用，结果李言蹊二话不说将毯子往赵云深手里塞。

赵云深忍不住问：&ldo;你搞什么?李言蹊。&rdo;

李言蹊的语气冠冕堂皇：&ldo;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不会让任何人掉队。&rdo;

赵云深照例挑刺：&ldo;你是导师吗，责任心这么强?&rdo;

李言蹊&ldo;嘶&rdo;了一声：&ldo;小赵同学，你总跟我过不去，是不是因为许星辰?&rdo;

赵云深侧着头，意味不明道：&ldo;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rdo;

&ldo;对了，我蛮喜欢许星辰，&rdo;李言蹊忽然笑道，&ldo;要不是因为她跟你处对象，我一定会追求她。但她和你在一起了，我也没打扰过她，没越过界。你有时间跟我争风吃醋，还不如多抽空和女朋友谈恋爱。&rdo;

李言蹊的声线隐晦而低沉。赵云深听得清清楚楚，孙沛也捕捉到了只言片语。孙沛一瞬间非常清醒。他挺直腰杆，眼角余光瞟向赵云深和李言蹊。

远处脚步声渐近。空姐正在推车，沿着座位发放餐盒。

为了避免更多人听见自己的隐私，赵云深勉强沉住气，简略道：&ldo;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操心，李学长。&rdo;他的尾音咬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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