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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酒后（第2页）

一只手紧紧地捂住她的嘴，云兮遥低声道：“你在乱吼什么？大晚上的。等，等等，你刚刚说了什么？”

莫凤翎捂着脸，跌坐回原位：“唔，我没脸见人了……”说出这个事实已经用掉了她全身的勇气，云兮遥居然让她再说一遍？偏不！

“那个，是哪个？”云兮遥也坐下歪着头思索着问道。

莫凤翎的心中似有万马在奔腾，啊啊啊，还问？好想和对面那女人打一架啊。

“哦，我知道了！”云兮遥惊讶地掩着嘴，凑近莫凤翎的耳边，悄声问：“你，你不会是和季晨朝有了夫妻之实？！”

莫凤翎把脸捂得更紧，她她她，还是猜出来了。

云兮遥张了张嘴，看莫凤翎的样子应该是真的了：“怪不得……你知道吗？是大尊主找我来和你谈谈心的，虽然我本也准备和你聊一聊，不过，他能有这份儿心，这说明他心里有你。”云兮遥顿了顿，又问道：“你确定是你那个季晨朝，而不是季晨朝那个你？”

“……确定，那天晚上，我喝醉了……”

“原来你也会酒后乱++。”云兮遥挑眉。

莫凤翎心里翻了个白眼，说得这么轻松又直白，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对面的那女人还隐藏着毒蛇属性啊！

“不过，你对季晨朝到底是怎么想的？”云兮遥关切地问道，生怕莫凤翎不能遵从自己的内心去选择。

“当然喜欢……这么多年的相依相伴一路走过来，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或许因为捂着脸，闭着眼，见不到他人的面容和神色，才更能直面自己的内心吧。

“可是，我配不上他，他在我的心里就像阳光一样耀眼。而我不过是一个卑微的，盗贼的遗孤。就算没有父亲的那层关系，我只是一个小渔村的渔女。怎么配得上他那样的人的垂青……”

夜色渐浓，莫凤翎零零散散地说了许多话，从孩提时一直讲到如今。最终在云兮遥的安慰下，一边啜泣着，一边梦乡。这样的莫凤翎，云兮遥还是第一次见，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待云兮遥悄声走出莫凤翎的院子时，一道黑影突然窜出，挡在她的面前。

“她睡了？”

云兮遥这才辨认出是季晨朝：“恩。已经睡下了。”

季晨朝轻叹一口气，面露疲惫：“辛苦你了。”

“我应该做的。”说罢，云兮遥便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走到拐弯处时，云兮遥不经意间回头，望见那个高挑而又修长的身影仍然定定地守护在莫凤翎的院落前。

云兮遥会心无声轻笑起来，至少季晨朝是真心的吧。忽然很羡慕莫凤翎呢，不管结果如何，至少现在有一个可以依靠，任她撒娇任性的肩膀。而她，云兮遥想了想自己，曾经身边也有一个这样的人。

夜色已深，云兮遥快步走回坐落在多闻堂的院子。她所住的院子斜对面是一大片荷塘。荷塘边，院落不远，修建着一个供观荷赏月的六角亭。那处白日里就没什么人，此刻树影绰绰，云兮遥更不甚注意。

不过，当她刚找出钥匙插进锁孔时，却听六角亭那处传来如拨弄古琴般悦耳的声音：“这么晚才回来？”

云兮遥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钥匙落在地上。

她闻声走过去，借着皎洁的月光，这才发现亭子边缘的长椅上正坐着一个人。那人静静地坐在背阴面，只看得清淡淡的剪影。月光投下的他的侧脸有些陌生，但那声音却再熟悉不过。

“这么晚了，主人不是也在这里赏月？”云兮遥望着他随着晚风飘动的衣袂，关切道：“主人还是早些休息吧。夜寒露重当心着了凉。”

季无尘摇了摇头，不甚在意地笑道：“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我很惊讶，你没有为了承乾帝四十年那份卷宗而趁机与阿朝谈条件。”

云兮遥想了想：“小铃子是我的好姐妹，我自然希望她越来越好。而那承乾帝四十年卷宗，那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被牵扯进来。”

“你可知，你一直探查的事情有多么凶险？”沉默半晌，季无尘再次出声。

“总要知道真相，才能判断到底凶不凶险。”她顿了顿：“再说，为了这个真相，我已等了八年，再加上过去的那些割舍不掉的回忆，我早已经无法停下来。或许，你不会明白，那些伤害了我亲人的败类们还在放肆地欢笑。”

微风拂过荷塘，荡起一圈圈涟漪。

“虽已入春，但夜里寒气仍重。主人早些歇息。”

望着云兮遥离去的背影，季无尘站起身，神色晦暗不明。月光轻柔地照在他的半边容颜上，斜眉入鬓，挺直的鼻梁，微陷的眼窝，棱角分明。

他轻叹一口气，低眸自嘲地笑了笑。他本是来劝说她的，可到最后却发现他们有着一致的想法，他又有什么理由来劝她退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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