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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天边有星伸手要摘哪怕极疲累

远近河岳请你记住江山归我取

‐‐关正杰《天龙诀》

‐‐第三回终

第四回朔气传金柝1

风声猎猎，&ldo;萧&rdo;字帅旗迎风卷扬，在河董城头上飘动不已。

慕容复侧目看去，只见大旗的阴影在萧峰面上时开时合，映得他神色煞是沉郁，不复适才迎风长啸的豪情壮慨，心中一沉，暗道：&ldo;自我二人进得城来，他神色即变，莫非是……&rdo;却也不愿就此确认自己猜测，便试探道：&ldo;看兄长面色有些不悦，敢是嫌昨夜一战打得不够痛快么？&rdo;

萧峰森然笑了一笑，眼望城中，却并不回答。慕容复顺他目光看去，却见众辽兵正在扑救残火，满城中黑烟袅袅，犹自未散。侥幸未死的阻卜俘虏枕籍一地，黑烟弥漫中看不清面目身形，却听得清阵阵不绝于耳的呻吟惨痛之声，焦臭气直扑鼻端。慕容复默然望着此景，眼光冷肃一片，过了片刻再转头看萧峰时，见他举目望向碧色长空，喟然道：&ldo;我小时候，义父也曾教我去村塾里念过几日书。后来在江湖上闯荡了多年，我只道都已忘得尽了；不知怎么，刚才却突然想起两句来。&rdo;

慕容复微微一愣，他早知萧峰不喜文字，自从相识，未曾听他谈过一字半句，如何今日突然说到这里？只听萧峰长声吟道：&ldo;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she人先she马，擒贼先擒王……&rdo;这几句诗本来慷慨豪迈，他这时念来，却平添了一股苍茫之意。

慕容复心头一阵冷飕飕滋味莫名，不自觉地低声续道：&ldo;……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rdo;

一语未尽，忽然身后有人唤道：&ldo;大王！&rdo;萧峰转过身去，见一名中军官急步来到面前。躬身禀道：&ldo;城中救火已毕，所余阻卜俘虏要如何处置，请大王示下。&rdo;

萧峰道：&ldo;命河董城守军就地看押。待我军与胪驹河一队会合，决战之后，再行处置。&rdo;中军官应声称是，才要下城传令，萧峰又道：&ldo;且慢！&rdo;顿了一顿，沉声道：&ldo;那些受伤的俘虏，都叫守将传军医去看视。若有救之人丧在城中，我当不轻纵。&rdo;

中军官好生一愣。辽军素来凶悍，遇战事紧急，己方受伤兵卒尚多半弃之不顾，几曾有过照看俘虏的先例。但这时大王有命，不敢不从，僵了片刻，急忙应道：&ldo;……是，是！&rdo;一转身，匆匆忙忙地奔下城去。萧峰看着那中军官的背影，不禁低叹了一声，转头见慕容复眼望自己，淡淡一笑，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回身也大踏步下城去了。

这里慕容复独立城头，想到方才萧峰那一笑隐带萧索，显然是只当自己和他所思如一，生了知己之慨，哪里知道自己的念头？垂首盯着城下的寥落旷野，心中暗道：&ldo;萧峰啊萧峰，你果然如此……看来我此行还要加倍用心地……才是。&rdo;

大旗兀自在风中翻卷，鸦翼般的阴影，从他身上一层层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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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辽军久经战阵，只一日工夫，已将战后诸般事宜处分妥当。萧峰传令休整一夜，次日平明时分，人马重发，仍是不眠不休日夜急行，直赴胪驹河而去。

不两日，前锋已抵河畔。只听号角声起，太和宫统军率部来迎。见了萧峰，禀报战况，原来太和宫卫军三日前偃旗息鼓，暗渡胪驹河北岸，乘阻卜敌烈联军尚未知觉，夜半突袭，一把火烧了联军右翼大营。原本被围的众辽军趁机向外冲杀，两下一合，那支右军已非敌手，激战半夜，大败而逃，牛羊马匹俱被抢夺无数。宫卫军趁势掩杀，重渡胪驹河，在南岸渡口扎营，断了敌烈八部的回乡后路，果然与慕容复的部署半点不差。

这时满营众将齐聚帅帐，谈起连日两场大胜，人人都是眉飞色舞。几员将按捺不住，纷纷向萧峰请缨道：&ldo;大王，现下大王一到，凭他敌军多少人马也不足为惧！大王请下令，我等都愿做先锋，给那些蛮子先尝尝厉害！&rdo;辽人性情剽悍，这一说，多一半人已禁不住热血上涌，大有蠢蠢欲动之态。

萧峰一面听，一面转头看慕容复，却见他唇边噙笑，并不置可否，已知他必另有计较；一抬手，众将声浪戛然而止。萧峰问太和宫统军道：&ldo;自你等渡口扎营这两日以来，战况如何？&rdo;

那统军回道：&ldo;敌军给咱们抢了辎重，又断了补给来路，这几日心急得很，连番猛攻。此番敌军势大，虽然败了一阵，余部兵力也还有近十万众，是我军三倍以上。不过咱兄弟们个个是好样的，死战了数次，不曾叫阻卜兵向渡口前进一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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