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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的双腿打着软,几乎站立不住,只得将孩子送到辱娘手中,让她把孩子抱进去,给沈清瑶看上一眼。
内殿中,宫人与医女,跪了一地。
&ldo;小满,你别哭,我这样很好。&rdo;沈清瑶面白如纸,所有的血,几乎流尽了身子里所有的血。
&ldo;姐姐…&rdo;秦小满的泪水扑簌扑簌的往下掉,说不出旁的话来。
&ldo;我早已不想活了,只是可怜这个孩子,刚出生,就没了娘。&rdo;沈清瑶将眼睛转向了身旁孩子,眸光中满是温柔。
&ldo;姐姐,你看看这个孩子,你在想一想王爷,他们都不能没有你!&rdo;
☆、181章究竟是爱他,还是恨他
沈清瑶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她使出了浑身力气,才轻轻的握了握秦小满的手。
&ldo;小满,等怀安回来,你让他不要难过,好好地…把我们的女儿带大,千万,千万别怨孩子…&rdo;沈清瑶语气微弱,只让秦小满不得不倾下身子,才能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ldo;姐姐,我不会告诉王爷,我一个字儿也不和王爷说,姐姐有什么话,姐姐自己说。&rdo;秦小满的眼泪一颗颗的掉在沈清瑶的脸面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ldo;好妹妹,你别哭。&rdo;沈清瑶有心想摸一摸秦小满的发顶,无奈却连抬手的力气也无,她缓了一口气,才道;&ldo;你和怀安说,就当他…从没有救过我,让他把我忘了,千万,别为了我难过。&rdo;
&ldo;王爷把姐姐一直放在心尖上,姐姐若有个好歹,王爷只怕连心都要没了,怎么能不难过!&rdo;秦小满哽咽着,不住的揉搓沈清瑶的手,似乎这样,就可以让她越发冰凉的手掌渐渐的暖回来。
沈清瑶的眼泪也是随着秦小满一道落下,她轻轻喘气,接着说道;&ldo;小满,他若难过,你就和他说,虽然我…不在了,可我给他留下了女儿,他看见孩子,就跟我还在他身边,陪着他一样……&rdo;
&ldo;姐姐…你不能丢下王爷,王爷会伤心死的,王爷真的会伤心死的…&rdo;
想起周怀安,沈清瑶的泪水也是越来越多,她强撑着一口气,不让这口气散开,&ldo;小满,你答应我,让我的女儿,好好的陪着他…不要让他一个人,你别看他平时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可其实…他的苦,从没人知道。&rdo;
&ldo;姐姐,你别说话了,你先歇着,你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我也生过孩子,我生完远儿和還儿的时候也和姐姐一样,连说话都没力气,姐姐,你快睡一睡,说不准等你醒来,就能看见王爷了。&rdo;秦小满抹了一把眼泪,手忙脚乱的将被子给沈清瑶掖好,连一丝风也不透,只让她露出一张脸蛋。
蓦然,她的手触到了床褥,顿觉一股黏腻的湿cháo,沈清瑶的血,还没有止住。
&ldo;姐姐…&rdo;秦小满望着自己的手掌,终是忍耐不住,埋在沈清瑶的床前,痛哭出声。
&ldo;别哭了…&rdo;沈清瑶微微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靥,&ldo;小满,你可别为我难受,我的父亲,哥哥,妹妹…全因他而死,我就算活着,也没法子在面对他…如今,能用我的命,换孩子一命,很值得。&rdo;
&ldo;姐姐,你别再说了…&rdo;秦小满摇着头,泪珠成串成串的往下掉。
&ldo;还有,你别忘了告诉那些宫人,怀安身上有旧伤…夏天用不得冰块,到了冬天,他看折子的时候…一定要人,在他的椅子上…垫一块护腰的垫子…&rdo;
沈清瑶强撑着,喘息片刻,一一嘱咐,&ldo;他和孩子的衣裳,我做了很多件,都在箱子里搁着,足够他们爷俩…穿好些年了。&rdo;
沈清瑶说完,唇角浮起一丝笑涡。
&ldo;姐姐,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丢下你的丈夫和孩子…&rdo;秦小满恸哭着,几近泣不成声。
&ldo;小满,你替我,转告怀安,&rdo;沈清瑶的瞳孔渐渐放大,声音也是越发的轻了下去,&ldo;等到了奈何桥边,我在告诉他,这辈子,我究竟是……爱他,还是恨他。&rdo;
沈清瑶说完,唇角的笑意便是慢慢的凝固在那里,有一小颗泪珠从她的眼角滑了下来,落在了云鬓中,任由秦小满如何呼喊,那一双清柔而美丽的眼睛,终究还是合上了。
永不会再睁开。
&ldo;姐姐,姐姐?&rdo;秦小满双目无神,空洞洞的,她轻轻喊着沈清瑶,颤抖着伸出手指,去探她的鼻息。
&ldo;姐姐!&rdo;秦小满的悲鸣响彻在凤藻殿中。
屋外,苏氏听着这一道声音,只觉得心头一颤,她的身子不稳,一旁的嬷嬷眼明手快,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
&ldo;娘娘,沈妃娘娘,已经…去了。&rdo;孙太医从内殿走了出来,跪在了苏氏面前。
苏氏的身子颤抖的如同一片落叶。
&ldo;娘娘,您请节哀。&rdo;嬷嬷声音悲切,念着沈清瑶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心里也是难过。
&ldo;沈清瑶,王爷还没回来,还没见你最后一面,你怎么敢,你怎么敢…&rdo;苏氏喉音沙哑,不住的默念着这一句,说话间,泪水也是扑簌扑簌的落下。
&ldo;娘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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