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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辈楷模。
他本来担心周砚识又因为那些破事儿做出些伤人伤己的事来,原本想陪着他乱醉一场,这会儿终于轻了口气,放下心来。
周砚识出了小卖部一瘸一拐地往右走。
郑渊知道周砚识想去哪儿,想到他的脚,下意识拦人,“你的脚”
周砚识打断他,“没事。”
郑渊迟疑了下,目光扫到对方紧绷的下颌骨,在心里叹了口气,放了手。
周砚识转身就继续走。
顾听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也不想问,只闷头跟着。
三人一路走到高三教学楼,再顺着楼侧边的一道铁楼梯,一路绕到了顶楼天台上。
顾听这是第一次来天台,还有点瑟缩,其他两人却已经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地方坐好。
她跟过去,隔着一点儿距离,坐到周砚识旁边。
橙子味在鼻尖萦绕,她低头喝了口汽水,又抬眼瞥向周砚识。
周砚识敛着眼看不清神色,片刻,仰头喝下最后一口可乐,手上微微用力把沾满水珠的可乐罐子捏扁,没有说话。
顾听收回目光,也没说话,低头就着吸管又呷了口汽水。
郑渊待了会儿,确认周砚识情绪真的差不多平复了,就拍拍他肩膀,然后火烧屁股似的赶回去处理篮球赛留下的烂摊子。
剩下顾听和周砚识两个人。
沉默地并排坐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挂着腿,喝着冰汽水,顶着盛夏正午近四十度的高温和烈阳,看了快一小时因为午休而倍显安静的学校。
等几罐饮料都喝得差不多了,顾听已经撑得肚子圆滚滚。
还剩最后两罐,周砚识随手递给她一罐,顾听惊恐地摆摆手,连忙往后蹭了蹭,“不,嗝,”她涨红着脸,捂住打嗝的嘴唇,“喝不下了,我真喝不下了,嗝。”
听起来简直像是酒桌上被劝酒的老实人。
周砚识看起来还是心情不佳,但闻言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没再逼她。
他站起来,把喝空的汽水瓶和没喝的汽水统统丢进垃圾桶,回身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了,低声叫顾听:“走吧。”
顾听还在发汽水饱,闻言愣了愣,才应了声站起来,跟在他屁股后头往外走。
两人按照上来的路,一前一后绕着墙体外面的铁梯往下走,走到最后一层的时候,下面远远传来两个中年男人的说话声。
“砚识不成器,给学校添麻烦了。”男人声音低沉稳重,既带着上位者的体面,又夹杂着几分诚恳。
顾听认出这是周砚识他爸的声音,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原本正一瘸一拐走在前面的周砚识立刻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顾听没出声,跟着站定,一上一下地跟他站在校园铁梯上。
“您客气了!”这是个对顾听来说略显陌生的男声,声线比刚刚那道恭维得多,“周总把砚识交给我们,是信任我们!放心,拂林肯定会好好教导砚识,一定不负周总的期望。”
“我哪有什么期望,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任性,顽劣,沉不下心,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就胡作非为,将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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