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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2页）

他揉了揉眼睛，睁眼就看见祁栩在向他招手:&ldo;青玉，过来。&rdo;

青玉应声走过去，把小手放到祁栩的手里，&ldo;姐姐。&rdo;

祁杉经常带着他跟祁栩打电话或者视频，因此青玉对祁栩的熟悉并不亚于对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ldo;嗯。&rdo;祁栩靠在床头，有些费力地抬起手，放在他的头顶，&ldo;视频里看不出来，你又长大了好多。&rdo;说完这话，她似乎有点乏力了，缓缓收回了手。

青玉对死亡的感知生来比普通人敏感太多，伸手握住了她刚刚摸过自己脑袋的手，静静地握着，怕她走了似的。

祁栩对他笑了笑，又看向祁杉，&ldo;今天屋子里很暗，外边没出太阳吗?&rdo;

祁杉点头，&ldo;是啊，正阴天。&rdo;

祁栩又说:&ldo;是不是要下雪?南塘镇好多年冬天没下过雪了。&rdo;

&ldo;不知道会不会下雪。&rdo;祁杉坐在床边，给祁栩掖了掖被角，&ldo;外面倒是真的挺冷的。&rdo;

&ldo;我还挺希望下雪的，今年还没看过雪。&rdo;祁栩这样说。她打了个小哈欠，&ldo;我有点累了，先睡一觉，你赶了一路，也先去休息一下吧。&rdo;

祁杉点点头，看她睡着后才带青玉出了房门。祁爸和三堂伯也在，他们这边的工作量比预计的多，到现在已经基本结束，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回s市了。

&ldo;医生说，可能就是这两天了。&rdo;祁爸对祁杉说，&ldo;其实前几天天冷了之后就不大好了，她没让我们告诉你，大概是想着，长痛不如短痛。&rdo;

&ldo;嗯。&rdo;祁杉轻声应着。

祁爸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祁杉的肩膀。

下午三点半，天色越来越阴沉，终于在十几分钟后落下了第一片雪花。梁姨说，这是她第一次在南塘镇看到雪。

祁杉再次到祁栩房间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她似有所觉，祁杉一进门她就问:&ldo;外面是不是下雪了?&rdo;

&ldo;对，&rdo;祁杉道，&ldo;下得挺大的，梁姨说她都没见过南塘镇下雪的。&rdo;

&ldo;确实很多年了，上次下雪还是八十多年前。那年冬天外面死了很多人，被抛尸荒野，连个简单的坟都没有。不久之后就下了一场大雪，把他们都埋了。&rdo;祁栩回忆着，忽然对祁杉说:&ldo;我想看看，你把窗打开吧。&rdo;

&ldo;别了吧，外面挺冷的。&rdo;祁杉劝道。

祁栩笑着说:&ldo;没关系，再不看就看不到了。&rdo;

祁杉沉默着走到窗前，把窗子打开，好在雪虽然下得大，风却不大。即便开了窗，房间里的温度依旧没有流失多少。祁栩撑着胳膊看了一会儿，终于看过瘾了，&ldo;行了，你把它关上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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