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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是天空的一个支点(第1页)

(小燕文学WwW.XiaoYanwenXue.CoM)

爸爸又在外面忙,三个人一起的晚饭后,后妈米乐对哥哥说,暑假过后,高三了你就不要往家里跑了,在家里也没人管着你看书,你就住校吧!

哥哥略微偏了下头,我看到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扫了下。我想他是想到,要是他住校了,我就又自己上学,自己呆在经常空空无人的家里了。我很感激他想到我,但是他的学习还是更重要的。

他说:“我在家里也可以自己看书啊。我不喜欢住校!”

“看什么书啊,你看你现在的成绩比去年住校时就掉下来了一些,还好意思不听话?!”后妈严肃起来,不让哥哥再说了。

她拿着碗进了厨房去刷,餐桌上只剩了我和哥哥两个人。

哥哥看过来,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目光有点像看一只可怜的小动物,还是流浪的小动物一样。

我躲开他的目光,站起身帮后母整理餐桌。他的关心是多余的,多么没有必要?那会让我非常难过,觉得自己在受人怜悯,我不想看到自己在别人的目光中,那么的可怜。

谁也看不到我垂着的眼睛里的落寞。我不希望开学,也不希望开学以后又要独来独往、经常独自在家了。想着以后,虽然和哥哥在一个学校,可是因为初高中部在学校的两边,所以可能很少见到他了。我准备把哥哥的两盆栀子花搬进了自己的房间照顾,让它们陪伴着我。然而直到开学那天,他照常出门和我一同坐车,心里隐隐有着高兴。

但我在学校的苦难仍继续着。刘贝没忘了他几乎当做娱乐的恶劣行径。我想起小学时那个女生,在后来四五年级的时候她停止了恶剧,我们反而成了要好的朋友,可我知道这样的改变不会再发生。

一次放学时间,我从学校商店买了杯饮料,就从操场上往校门口走。一个篮球突然照着我飞了过来,我根本躲避不及,我手脚都钉在了原地看着篮球就像一颗流星一样迅速的冲我而来、在眼前猛然变大,然后咚的一声让我而且是照着我的头部过来的,我侧了下身,但还是被准确的砸中了,我的左脸顿时麻木起来,奶茶也洒了我一身。

我看着篮球场的方向,刘贝笑的没心没肺、毫不遮拦,我咬紧牙忍耐着不让眼泪迅速的流满全脸,如果没有这么多的人、没有刘贝让我发抖的笑,我一定蹲在地上大哭了。我是一个胆小鬼,在面对外界的恶意的时候只会哭,哭。我恨恨地看着地面上洒落的纸杯和在我不远处缓慢停下的篮球,第一次红着眼睛冲了过去。么多有别的男生跑过来把球捡走了。

赶过来的女同学赶紧拿出纸巾来给我擦,我拉开了她,“没关系。”是真的没关系,我只想跑进篮球场地上和刘贝拼命,我要大打一架,我再也不要顾什么了,再也不要惧怕什么了!也许我红了眼眶被逼急的样子也是有些吓人的,刘贝看到我向他走过去,却拿着篮球绕道走了。当时的我可能是没有了理智的,我事后甚至都不记得我是如何推开几个高大男生的阻拦非要追过去!

也许这就像,被逼急了的兔子,哪怕猎人有枪,可是恐惧到了一定的程度,也不能再在他的枪口下猎猎发抖,恐惧那根悬一旦快要崩断,枪口也没有了它往日的威慑力,兔子就忘了所有只想扑上去咬对方一口,来结束这场对峙。

“你等一等!”我大声嘶哑着嗓子叫他。

然而他充耳不闻一样,他把从咧着嘴的书包里掉出来的书捡进去背上,然后转身朝我闭上眼吐了吐舌头,就做出轻快的样子想要溜走。

旁边有和刘贝一同打篮球的男生过来拉住我,“女同学,你没事吧?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啊......”

我不理会,一定要冲到刘贝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哪里如此让他讨厌我!今天他必须要跟我道歉!他必须要跟我说对不起才能善罢甘休。可其实我已经在浑身颤抖,我微弱的爆发出的力量依然不足够让我足够勇敢和坚强,眼泪还是没有忍住。校园两旁很多的学生都向这边看着。很快的,一个体育老师也看到了这一幕,把我和刘贝都叫到了办公室。

“你要道歉!”我一边大声说一边哭着,我当时真的不想再那样被欺负了,必须有个了结,不然我快疯了,已到达我的承受极限。

“我不道歉...”刘贝把脸转向一旁望天翻了一个白眼,“老师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还说什么说!”体育老师给了刘贝一耳瓜,“快和女生道歉!”

“对不起~”刘贝悻悻的摸着被打的地方,眼睛瞪着地面从鼻子里冒出了这三个字。

“那好了好了,你们快走了,我也放学回家了。”

出了训导处的门,刘贝愤愤的瞪着我。我也不再躲闪而是直直的回视他,哪怕我再怕他也不要继续像一只发抖的兔子,他要是又来发难,我也做好了和他拼死同归于尽的打算。

那天晚上在家门口,我把书包拿在身前挡住裙子上一片狼藉的奶茶渍,把头发向额角拨了拨,遮住肿起的半边脸才进去。

爸爸和米勒没出差,但不知道是去哪里应酬没有在家。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当我进入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走出来,意料之外的客厅里有了声音,哥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见我从卫生间出来,哥哥看过来。我赶紧低着头拎着书包就往房间走。

“你的衣服......”

书包没有把衣服上的褐色奶茶印完全挡住,我低头看到,觉得它们袒露着我的懦弱和无助,我不安的拿手把它们遮住。

我说,“我、我不小心把饮料洒身上了。”我说了谎。而且因为说了谎,还有我仍旧糟糕的心情而使声音听起来很没有底气、轻飘飘的虚弱。

他的视力怎么这么好?我咬着唇想。我一点儿也不想让他注意到我有什么不寻常。我低着头只想快速回到我的房间,然后扑在床上哭一会儿,只有回到自己的房间牢牢的关上门这个世界才会变得安全,复杂的世界和丛林法则就都属于另一个世界了,然后把委屈和难过哭出来,就像我经常躲进房间里做的一样。

“等一等!”他走过来拉住我,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抬我的脸。

我们对视上了,我迅速垂下睫毛遮住眼睛不看他,因为当我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眼睛里不由自主的漫上了水雾。有时我觉得自己是如此的透明,像是一个隐形人生活在和这个世界交叉的另一个世界里,独来独往,没有谁真的注意过我。被人注视和关心的感觉,是一种过于温馨的酸楚。

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好像生气了。

“你们同学有人欺负你!”他判断。

“没有......”我反射般的小声否定,撒着大概可信度不高的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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