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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县,西北郊区。
腊月初六,鹅毛大雪从破晓时分开始一直下,茫茫大雪覆盖了整个常乐县。
初更时分,在常乐县城西北郊区的一条铺满大理石的街道上,冷冷的月光照射在白雪上,透露着一层昏黄而静谧的诡异。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阵单调的铜锣声音,伴随着打更人有节奏的打更口号,从街道的一端传来。
借着月光和白雪的映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头发胡须花白的老者向街道另一端走来。
此时老者头戴斗笠,身披蓑衣,一只手提着灯笼,同时提着一面铜锣,另一只手中拿着一个棒槌,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举起棒槌敲响一下铜锣。
“隆冬时节,月黑风高。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老者是郊区的更夫,人称老韩头,已经在这一片区域打更了几十年,对这片郊区的每一条街道都很熟悉。
走到街道另一端,就要转弯走上另一条道路时,一阵子东北风吹过,老韩头缩了缩脖子,没有看路。
“砰……。扑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老韩头被什么东西撞得摔倒在地,手中的灯笼和铜锣都掉落在地。
“老韩头,是你,快起来。”
老韩头抬头一看,扶着自己的是一个熟悉的老者,“孙老汉,你走路看着点,看把我撞的。”
“是,天太冷,老朽急着回去,没看路。”
孙老汉一边应声,一边帮老韩头捡起灯笼和铜锣。
做完这些,孙老汉关切地看了看老韩头,“老韩头,您没事吧!”
“没事,下次注意路。”老韩头哈了一口寒气,继续打更。
孙老汉紧了紧身上的棉衣,急匆匆地转弯走上那条街道,他一只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护在灯笼口处,挡住风。
“天干……,唉。”
老韩头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孙老汉,心中不禁起疑,大半夜的,此人行色匆匆,不知是干了些什么?
想着想着,他侧耳倾听,四下里安静得可怕,平日里,这条街道上叫得最凶的大黄狗,也没有发出狗吠声。
老韩头心中害怕,转身继续沿路打更。
过了一会儿,孙老汉来到一个大宅院门前。他抬头看了一眼院子的门梁,突然感觉有些异样,门梁两侧的灯笼呢?
平日里,这户人家这个时候仍旧灯火通明,总透着一种温馨和喧闹,可今夜却十分安静,甚至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死寂。
走了二十多里的路,太疲惫了,孙老汉顾不得多想,摇了摇头,向门里喊了一声,“阿六,开门。”
过了一会儿,门房里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阿六可能去了茅厕。
孙老汉笑着轻轻推了一下院门,门竟然没有上闩,“吱呀”一声就开了。
今天该阿六当值,老朽还是回去睡觉去。
孙老汉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关上院门,走进院子中。
很快,他回到仆人厢房,将灯笼放在木桌上,喝了一些茶水,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天干物燥,……,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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