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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一缕锋芒 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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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缕锋芒（二）

数日的训练是卓有成效的，众人明显感觉能够逐渐适应任何强度的挑战了。好战的奥鲁克知道自己不是罗兰的对手，就不停地缠着格雷特沃切磋。两个礼拜以来他们一共“友好切磋”了二十四次，奥鲁克的战绩是十一胜八败五平，总体说来二人的实力只在伯仲之间。可怜的老实人格雷特沃又向教官申请来了两套训练用的铁甲。如果不是军队要回收，他真想把那些报废了的铁甲丢在奥鲁克的床上。

罗兰就比较尴尬了，体能和战斗技巧的训练让他的实力飞速提升，现在已经可以在半小时之内把不安分的奥鲁克收拾的服服帖帖。而后者已经不堪“受虐”，使得罗兰只能和卡捷琳娜结伴练武。但事实证明这个无奈之举实在是明智之选。步兵最怕对抗骑兵，这反而给了罗兰更好的锻炼机会。卡捷琳娜虽是女性，可是她的单兵战能力绝不逊于罗兰，这还不谈武器克制和骑马时的力量和速度的加成。所以罗兰要想打败这个高冷的御姐，着实吃力。他们俩已经不满足于你来我往的单打独斗。现在已经开始在研究步兵如何应对冲锋状态下的骑兵，以及骑兵如何在毫发无损的前提下应对不要命的步兵。

在一旁观战的奥鲁克对格雷特沃说：“我们队里这位超过一米七的美女骑士，是不是看起来比罗兰还要高一点？”

格雷特沃反呛道：“咳咳，其实差不多，女生看起来可能更显高一点，但是也请记住，你打不过那个红毛小矮子。”

……

阿农和娜塔莎除了进行日常的体能训练之外，他们还要进行精神力的修炼。所谓精神力的修炼，就是指在短时间内排除外界一切干扰集中精神。

军营中一直流传着一些传言，那些拿着书本的学士都是魔法师。比如阿农这样的少年。其实，在阿斯兰大陆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魔法师，那只不过是学士们营造的假象。吟唱的咒文也是假的，都是用来唬人的。他们之所以可以将自然中的力量运用自如，只是因为他们借助了特殊的药粉、道具、仪器，所有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可以在图书馆里找到相应的科学依据。与其称呼他们为学士，不如称呼他们为药剂师或者实验家。只是因为现世中很多人目不识丁，只能通过魔法这样的噱头来引发民众的崇拜。这些科学原理是很难解释顺畅的。明白人只能和明白人正常交流。

如此这般也好，只要是能够造福人民的，哪管是科学还是魔法。某种程度上来说，揭示世间万物联系与本质的神奇科学，也算是魔法吧。

阿农本是贫苦人家的子弟，他的祖辈父辈多是和黄土地打交道的劳动人民，瘦弱的他本来和军营是毫无瓜葛的。可是年幼的他对各种自然现象拥有极其浓厚的兴趣，任何日常生活中再常见不过的风雨雷电都能引起他长时间的思考，总想着透过表象探究本质。

为此他格外地爱看书。贫苦的家境并不能支持他的学业。后来在地方军官的推荐下，阿农以优异的成绩被选拔进皇家学士储备团，达到年纪后，阿农参了军，他拿到的补贴足够让父母吃穿不愁。他现在已经能熟练掌握军营发下的各类书籍，正在潜心研读另一本关于大陆狂兽的古代文献。

奇妙的大自然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所以使用者必须常怀一颗敬畏之心。那些神秘的旧书上其实记载的都是些实验步骤和各类药剂的制方法。这样的“魔法”是用来造福人民的。

和阿农不同的是，娜塔莎是教会人士。教会的宗旨是众生平等、救死扶伤。宫廷祭司们的后代们在成年之前多活跃于教会中，学习各种救死扶伤之道。成年以后可以选择离开教会结婚生子。

娜塔莎的父母都曾是教会人士，所以这个开朗乐观的小丫头以后一定会成为活跃于战场上救死扶伤的天使。她和阿农一道，在完成体能训练以后就进行所谓的精神力训练。娜塔莎潜心研究的是医术，与阿农的学术大有不同却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为阿农能凭借自己的知识帮助娜塔莎寻找药草，研磨各种治病救人的药粉。医官们手持木杖吟诵的咒文其实也是假的，并不能真的为人们减轻痛苦或者回复体力，只是为他们一种精神上的慰藉，让他们有信念能够活下去，让他们知道医官们正在全力救治他。这种心理暗示经常会有奇效。晚上他们会去烈阳城的图书馆大量阅读古代文献，旁人不知，这对他们以后掌握更高阶的知识大有裨益。

渐渐地，大家的状态发生了奇妙的改变。他们的心性日趋平稳，少了往日的急躁和急功近利，多了几分沉稳和踏实。但是大家的心中始终燃烧着一团火焰。他们都是立志报效国家的热血少年，他们希望展示自己真才实学的那一天尽早到来。萧麟当然知道这帮傻瓜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便决定提前给他们派发实战任务，也好让他们了解一下真正的战斗，不是普通的训练，能挫一挫他们的锐气也是极好的。

在烈阳城西北五百里的远郊，有一座鹿吴山，这座山没有花草树木，但是有丰富的铁矿和铜矿。来此劳的矿工定居周围，渐渐形成了几个规模不大的村落。

近日来，骑士团接到报告说，鹿吴山出现了一种狂兽，矿工们称他啼雕。他身长三米，长着一张鹰脸，但是没有翅膀，只有四肢和利爪，头上长着分叉的双角，异常锋利。全身瘦骨嶙峋覆盖着少许皮毛。他行动敏捷，能发出如同婴儿啼哭的声音，以此引诱路人伺机捕食。报告上只有这些信息，萧麟把报告递给了众位新兵。大家表情凝重，知道这将是一场不小的考验。

此前阿斯兰大陆上从未出现过如此奇怪的凶兽。想必多少和最近龙族的异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大家二话不说，各自回去准备行装。带上三天的水和干粮，在城门口集合，等待长官的命令。

萧麟带着一个行踪飘忽的神秘人走到他们跟前，据萧麟介绍此人是和他们一样正在受训的新人迪林杰，他的职业比较神秘，按照大家想当然的理解，大概就是密探或者侠盗那一类职业，需要深入敌后打探军情。这个职业的人大多身手敏捷，精通各种暗器机关，而他们中的佼佼者就像安插在敌人心脏前的一把刺刀，在黑暗中给敌人致命一击。

这次的情报就是他带回来的，而他将为战小队的向导带他们前往鹿吴山。萧麟给他们备好马匹，细心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催促他们出发了。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寡言，为的是节省体力，仅仅只看一篇报告，谁也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怪物。只有娜塔莎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对新加入的迪林杰问东问西，看样子她对密探这个兵种非常神往。

也许娜塔莎闲暇时候看多了那些劫富济贫的侠盗小说，所以一直缠着迪林杰。但是迪林杰不苟言笑，似乎对热情的娜塔莎视而不见，除了偶尔向罗兰说明一下关键地形，其他时间总板着张臭脸。可偏偏娜塔莎最不会看人脸色，喋喋不休地打探着这个神秘的职业，逼得迪林杰离她远远的，而她只好去找老实人格雷特沃聊天解闷了。

骑马对格雷特沃来说是不小的解脱，因为新兵营的马匹是根本不可能将他和他的铠甲一起背起来的。那样简直是再虐待可怜的马儿。所以萧麟给他配了两匹马，一匹自己骑，一匹用来驮铁甲和长枪。两匹马并肩而行让格雷特沃觉得自己好是威风。

虽然夏季快要过去，但还是有些燥热。赶了大约两百里路，罗兰决定休憩片刻。他自己和迪林杰登上不远处的小山丘查看地形，其他人停靠在一条小溪边。

马儿们自顾自地饮水吃草，为接下来的路途囤积能量。这时阿农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几颗细小的药丸分发给大家，说是能提神醒脑。大家含在口中顿觉清爽，确实精神了不少。奥鲁克对这个小小的“魔法师”一向是很崇拜的，现在更觉得阿农的小背包是个神奇的东西。谁也不知道他能拿出什么神奇的东西来分享给大家。娜塔莎轻轻地靠在阿农耳边不知在交流什么。旁人不知他们在傻笑什么，只觉得他们鼓捣的这些东西很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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